我接着点了一根烟,笑道“这可是一条母蛇,你长得那么帅,这蛇肯定会从心里爱上你。那时候你让她放了严小娇的魂魄,她肯定会听你的。”
阿九蹭地一下,直接变成了人形态,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道:“梁炎,你这是…这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用什么计…”
我道:“美人计…”
“对对对!你不能这样啊!”阿九求着我。
“你牺牲一下色相,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我当时只是让你看着它,没让你攻击它,不管,这个黑锅,你来背!”
阿九垂着头,道:“你的命令,我不可以违抗…”
我看着阿九沮丧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像是逼良为娼的旧社会毒瘤。
但是我一点愧疚也没有。
说是美人计,倒也不算,那只是开玩笑的说法。
自从我可以体会阴气的流动以来,遇到怪事,我学会不去看它们的表面,而去尽快地找到解决办法。
阿九不情愿的变成了灵兽,附着到了这条蛇的身体上。
我用魔笔在蛇的腹部,画了条口子,接着用刀一割,蛇肚子就豁开了。
里面的严小娇一下子跌了出来,我一把接住,将她平放在地上。
随之流出的,还有许多粘稠的黄色浆液。
我一眼就看见,严小娇的肚子上,连着一条脐带。
脐带伸入到了蛇的体内。
我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了割,发现这脐带竟然十分坚硬。
两刀下去,就连一点印子都没有。
我也不敢贸然将脐带弄开,看着严小娇,她脸上的皮肤都快变得透明,呼吸也十分缓慢。
脐带里,也有很多像血液一样的东西,在流动。
我啧了啧,放弃割脐带,万一割了,她真的就死了。
从老道士那里拿了一些朱砂和符纸,我把朱砂撒在了严小娇的周围,又写了两个符,贴在了她旁边的地上。
接着我给张警官打了个电话,让他弄来一些警方用的封锁条,将整栋楼围了起来。
张警官到达这里的速度简直比出警还快,我还以为他会绑着石膏绷带来,却没想到,他恢复得比我想象得要好,手脚都可以动了,我掰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几乎没留下什么伤疤。而且我觉得他长相好像有点变化。
“你小子整容了?”我对他道。
“整容干什么?谁还请我当网红不成?”张警官推开我,“你这小子,一声不吭就学别人出走修行,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摆摆手,说这次可不是乱来,我可学到了真功夫!
张警官笑着道:“不说了不说了!”
就把我拉上了车,说请我去吃了一顿,为我接风。
开回市区,我们找到一家小馆子,在里面吃炒土菜。
我对他道:“你查出什么东西了没?”
张警官摇摇头,道:“只有那严小娇,我查到她在去你画室学习之前,她的妈妈,好像失踪了。”
“谁报的案?”我问道。
张警官愣了一下,看着我,停顿了许久,才道:“这个我没有查到。”
我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菜。
我对张警官道:“你是不是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又去了那栋凶宅?说实话!”
张警官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哪里露馅儿了?”
我笑笑道:“我现在可比警犬的鼻子还灵,你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可全都知道!”
张警官给我点了烟,赞叹着:“厉害!厉害!”
“你一凡人,别老是往那种阴气重的地方钻,你身上都沾染上了很重的阴气。”
张警官一惊,回头向后看,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一样。
我笑着吃面前的干锅鸡,边说别怕别怕,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我现在就跟神棍差不多了!
两人又要了几瓶啤酒,最后都是滴滴打车回的家。
我回到出租屋里,只不过一个星期,这里就起了好厚一层的灰。
我也懒得搞卫生,栽头就睡。
这一觉我却睡得很浅,做了个梦,还是在我的老家里,我在跟对面的人下棋。
身边的声音,都是我以前熟悉的,老爸老妈,还有家里那条狗。
又是这个场景?
我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的长度,却不是小孩的样子。
一低头,一行灰色的头发,垂了下来,耷拉在棋盘上。
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那我可以看见对面人的样子了?
我猛地抬头,只见对面那个人的轮廓,慢慢清晰了起来…
“快下啊,你还等什么呢?”对面的人道。
我呆滞地看着他,整个人全身都冷的,即便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我还是非常恐惧。
那是我自己的脸!那是小时候的我!
这种感觉无比怪异,和自己的小时候相遇,就像时空穿梭。
我的意识非常清晰,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像一个木偶,脑子无法支配自己的手脚。
就在我刚准备大喊一声,“你到底是谁?”
接着我就醒了。
我回神了几秒,才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出租屋内,转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而我全身都是汗。
这是怎么回事?有两个我?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从我记事开始,我身边除了山雀,就没有另外一个同龄人生活的痕迹!我是独生子!
而且这个人,还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走到洗手间,打开水笼头,洗了把冷水脸,再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灰色的头发在我睡梦中,长长了许多,耷拉在肩膀上。
我学会控制阴气后,头发不会再肆意生长,这个梦又打破了我体内阴气的流动。
我愤愤地剪掉它们,一把扔在地上,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丝想法。
这个想法,让我梦里的恐惧感,延伸到了现实中。
我摸着自己的脸,难道,我本来就不应该长成这幅模样?这张脸,根本就不属于我?
就像严小娇和那个程青!是被互换了意识?
我几乎无法反驳自己这个猜想,为什么家里没有以前的合影,为什么我无法找到自己小学之前的任何资料?
我究竟是谁?记忆里,我在梁家长大,那个小时候的梁炎,真的是现在这个我吗?
我记得,当时在沙漠里,山雀说我性格变了,说我以前胆子是很大的…
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冒险的行为,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
所以说,和山雀一起长大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想到这里,我完全不可能再睡回床上去。
我穿上衣服,给张美娜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张美娜声音有些模糊,“喂…是谁…这么晚…”
我道:“醒醒!是我,我是梁炎!”
张美娜停顿了差不多有十秒钟,大叫一声:“你去哪里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
“死个毛啊,有这么说话的吗!”我心想难怪老子那么倒霉,原来就你一直咒我!
“你在哪里?”我问:“我现在过来找你!”
“在家呢…”张美娜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要到我家里来?我家没人哦…”
“好。”我一口答应,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张美娜的小区门口,因为没有门禁卡,被保安拦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