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越来越多,家里的农田里也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这种怪事持续了一周后,农妇在梦里,梦见了自己的女儿,身上穿着下葬时的婚服,一直跟她说,“妈妈我饿,妈妈我饿,我男朋友失踪了”
农妇醒来后,就跟瘦男人说,这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家女儿在地下受苦,必须给她再找一个。
有一就有二,农妇在周边的森林里寻找了很久,却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选。
最后,他们发现了我…
我听到这里,让他们打住,拿出瞎子老道士给我的照片,递给农妇,问:“你们杀的第一个人,是不是就是他?”
农妇看了一眼,就拼命点头。
我叹了口气,果然大弟子已经死了。
“你家女儿是个冤魂,有没有配冥婚,她都不能超生。”我盯着农妇道。
农妇刚想开口,瘦男人一把堵住她的嘴,大骂道:“闭嘴你个傻娘们儿,没看到他不是凡人嘛!能超度女儿的,只有他!”
我心说,还算有个脑子清楚的。
我点点头,五指一抓,符咒上的锁链收紧,我往后一拉,女鬼就被捆着脚,直拖到我面前。
我道:“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超度,你们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尸体,被冲到哪个方向去了?”
瘦男人点点头,战战兢兢地道:“道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站起来,绕到了女鬼的身前,她还是死死捏着自己的脖子。
我皱了皱眉,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她脑门儿上一点。
女鬼直接接触我的血,瞬间就变成了以前的漂亮模样。
我道:“我的能力不太稳定,你有什么话,快跟妈妈说吧。”
女鬼爬了起来,我将她腿上的锁链松了松,她走到农妇面前,低声道:“其实我真的不想配冥婚。但是我要谢谢你们,他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他这些年镇住我,我恐怕,早就变成了恶鬼!”
农妇看着女儿,泪流满面。
女鬼笑了笑,转身对我说,“请超度我…”
我叹了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有鬼对我说请字。
我用血在地上画了一只眼睛,鬼门洞开。
里面伸出无数小手,抓着女鬼的身体,慢慢拖入了眼睛之中。
这个过程很快,就在鬼门关闭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在符咒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了女鬼。
“你把这个给孟婆,她可以帮你,让你在轮回道路上,插个队!”
女鬼点头致谢,鬼门一下关了。
我对老两口道:“该你们履行诺言了!”
他们带着我,来到了那个老坟处,坟头被一条新冲出来的山河劈成两半。
农妇对我的态度还是不怎么好,她指了指底下,道:“就往这底下去了。”
我看着这地势,这里处于密林之中,两旁有树,只有这里是空的,从地势高的地方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伤疤。
我虽不懂什么风水定位,但是这里也太明显了,一看就是一条河道,也许是地势变换,导致河流断流。
把坟定在这里,被冲垮是迟早的。
也许是上次我们在三茅山引起的异变,导致了这边所有风水都有变化。
我叹了口气,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算是知道了。
我对他们告别,准备再次往下,突然,农妇叫住我,问:“为什么我制作的尸毒水对你没有用处?那是我们祖传的毒药,能毒死老虎。”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脑子里迅速分析了一下,估计是之前他们把我打晕,我的血堵在喉咙里,药灌下去,早就被我的血将毒素吸收了。
我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我不是凡人。
瘦男人给了我蓑衣和斗笠,深山多雨,要我小心行走。
这个山谷,确实是很独特,里面的湿气简直就是热带丛林,我走着走着,感觉能被空气淹死。
除了蓑衣和斗笠,我还要了一把小锄头,用来劈开眼前的植物。
这一路的景色虽然漂亮,我实在是太累了,也无心欣赏。
这个地方,抬头有两道山,一层比一层高,应该是属于龙脉,我国有三条龙,北龙,中龙,南龙,北龙比较有名,有秦岭一脉,中龙我不知道,南龙没被风水师们承认。
以我这种小学生水平的风水知识,我越往下走,就越觉得这里风水不好。
终年不见阳光,瘴气环绕,蛇虫很多。
尼玛尸体被冲到这种地方,又得不到安葬,而且这大弟子还是被人谋杀,不变成冤魂恶鬼,简直说不过去。
走了快一天,我也没看见大弟子的尸骨,尸体这东西,肯定不会拐弯,这一路上,也没有岔路口什么的,如果当时的山洪足够力量冲开坟头,那带着尸体,应该是走的直线河道。
我边走边搜索周围的植被底层,没有白骨,也没有动物行走的痕迹。
我这就纳闷儿了,尸体难不成到地底下去了?
差不多到了晚上,我已经筋疲力竭,有经验的驴友在这里都会迷路,何况是我。
我找到一棵枯树,树倒了下来,横在另一棵树上,变成一个横梁。枯树上长满了青苔和木耳。
我爬上去,睡在横梁上,看着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叶笼罩出的黑夜。
很累又睡不着,感觉很糟糕,我拿出手机,突然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有一格信号。
人还是忍受不住寂寞,我现在很想跟谁打电话聊聊。
想来想去,矮子肯定不行,他知道我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一天之内绝对赶到,我修行就被他搅了。
这个点儿,花七绝对在开演唱会。
我拨通了白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白复冷淡地喂了一声。
我道:“这么久没联系,想我了没啊?”
白复道:“你哪位?要算卦算风水,请打我助理电话。”
我愣了一下,“你特么都没存我的号?你助理?鹏子还有这么高大上的称号?”
白复顿了顿,才接着说:“是梁炎啊…”
“是是是,白大人总算想起来了。”
“有什么事吗?”白复还是一副平淡地口气,“我现在很忙。”
我把之前配冥婚的事大致跟他说了一下,告诉他有具尸体不见了,一路上根本找不到,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想到白复听了之后,却非常有兴趣,问我:“这失踪的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问:“什么叫特别?他嘛…长得很帅?”
白复啧了啧,道:“不是那个意思,他有没有接触过鬼怪的经历?比如他的职业,是不是风水师之类的?”
我一下意识到真的问对人了,赶忙回答:“对对对,他的职业,他是个道士!”
白复语气一下就沉了下去,立刻道:“这半路夭折的道士,没修完自己的道行,反而惨死在阴气风水极差的地方,非常危险!你晚上休息的时候,往高处爬,越高越好!”
我听了这话,瞬间背脊发凉,赶紧低头去看,生怕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窥视。
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我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会出现什么东西?”
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回音。
我喂了两声,电话里却什么声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