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脚差点就要踏出朱砂阵的时候,老道士鬼魅的一笑,伸手阻止我,示意我再看他的肩头。
我抬眼望去,一下就愣住了。老道士身上,竟然浮现出许多细小的黑色锁链,牢牢拴住了白衣鬼。
白衣鬼的脸上那种骇人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变得非常平静…
我看着那黑色锁链,极为眼熟,细细回忆,这不是居魂用过的那一招吗!
“你…你可以控鬼!!”我惊讶无比。
“在几十年前,夺走我眼睛的那一次事故后,我就有这个能力了。”老道士喃喃道:“但是以我的天资,也只能做到熄灭一侧火。”
老道士又捏了一个法诀,指向眉心,然后三头火恢复了正常,鬼也消失了。
“轮到你了。”
我道:“你把法诀再捏一次,我刚才没有看清楚。”
“你不需要法诀。你只需要集中精力,把自己体内的阴气控制住,让肩头的火慢慢熄灭,就可以了。”
我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始,老道士又嘱咐道:“别让它们控制你。”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阴气的流动。
我将阴气一点点地聚集起来,存放置小腹,慢慢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右肩上。
肩膀很快变得极为冰冷,像有一块冰敷在上面。
肩头的火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就像真的火一样。
接着,我按照老道士嘱咐我的那种方法,用阴气去吸收那火,耳边的声音一点点地消失。
肩头的冰冷感加剧,我张开眼睛,看着老道士,问:“可以了吗?”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老道士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看不见,但是应该可以感受得到,他整个人体震了一震。
没有视力,老道士显得有点拿捏不准,转身从角落里拿出了一面铜镜。
这铜镜有我半人高,老道士举到我面前。
我一看,吓得一声惊叫!
镜子里的我,半张脸全是白的,这还不算什么,我脸上的血管全都扩张了,像蜘蛛网一样。
而我的眼白里全是红的,跟以前见到的恶鬼,没有区别。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身后站着不止一个,而是一排!
起码有五六个,把朱砂阵的范围,挤得满满的。
它们都恶狠狠地盯着我,感觉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我的条件反射就是跑,刚想跨出朱砂阵,猛地一下,朱砂阵冲起一道网状的屏障!
我触碰到那张网,一下就像是被电击中,全身又疼又麻。
我往后一退,身后的鬼冷不丁地往我身上扑来。
我对着老道士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冷冷道:“战胜它们!控制它们…”
“我靠!它们要吃我,还控制个毛!又不是狗!”我已经急得冒汗。
老道士干脆不理我,把背对过去,就在这时,我余光看见一个白影子闪过来,我迅速闪开,白影子露出血红的大嘴,咬了下去。
“你妹!”我对着那鬼一声大吼,结果这一吼,本来只有一只鬼回头看我,现在所有的鬼,都回头来看我。
尼玛注意力有没有这么集中!喊一句竟然这么大反应!比老子读书的时候都认真!
我肠子都快悔青,跑吧,怎么着也跑不出这朱砂阵,只得尴尬地左闪右闪了一下,白衣鬼见状,从四面八方已经贴了上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再逃也是免不了要干一架的。
把心一横,决定要放放狠话再说,呸呸两口,道:“来吧,小白鸡子们,上来就是干!”
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手指已经放进嘴里,我刚想把魔眼招出来,只听见身后老道士默默道:“你要把它们送回阴间,是非常容易的事,我要你做的,是控制它们。”
我咽了一口唾沫,手指贴在牙齿下,又拿了出来。
就是这一个停顿,被鬼抓住了空隙,径直就扑过来,我一个滚地,躲闪到了另外一边。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老道士说的在理,要不我也不用来找他学习了!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猫着腰,退开两步,围着朱砂阵的边缘绕着圈儿的挪动!
这架势,让我想起了以前看的电视剧,在古罗马的斗兽场里,一个手拿冷兵器的壮汉,和猛兽的较量。
我回想着老道士的动作,他说我不需要法诀,是因为我本身就是法器。
这种说法,总觉得鬼怪就更想杀我了,就像打死一个比自己级别高的怪物,会掉大量经验和装备。
我冷笑,心里盘算了一下,立刻有了大致的计划,暗道:就你们几个孤魂野鬼,也想组团来搞我,下辈子吧。
说着我直接坐了下来,背部尽量靠近朱砂阵,但不接触网子。
鬼一看我这是要投降,直接都扑了过来,我把阴气均匀的附着在体表,脑子里想像着居魂最后散发出锁链的样子。
由于体感的提升,我很快感觉骨血似乎在沸腾。
耳朵里出现嘎擦嘎擦的铁链摩擦声。
成功了!我猛地睁开眼睛,瞬间将体表的阴气一下散发出去,仅剩的两团火砰的一下,燃得更高了。
几乎就是同时,只见无数黑色的锁链,从我的背部伸出,差不多把朱砂阵笼罩的空间填满。
黑色锁链在朱砂阵中不停穿梭。锁链比老道士的要粗两指,不过还是比不过居魂。
那几个白衣鬼,一看见这黑色锁链,就吓得往后缩去。
我心说这有什么难的,老子分分钟搞定,一分钟后,我发现我又被彻底地打脸了。
黑色锁链并不去抓那些鬼,只是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这些鬼倒也不傻,看锁链只打雷,不下雨,一下子明白过来,朝着我就扑。
我啊了一声,转身对着老道士大叫:“师傅!师傅!”
我现在特别像孙悟空,被唐三藏念了紧箍咒。
老道士拿起一把枣木剑,对我道:“每个人束缚鬼的方式都不同,一般道士用符和法诀,你自己用的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如果硬要我教你法诀,一个‘束’字,可为通用。你懂了吗?”
我听得半懂不懂,心里暗骂,老子都快死了,还拽什么文酸气儿!
“束”字…通用的…我的方法!
我在脑子里拼命想,我只有一种方法!
脑子跟手,几乎是同步协作,我咬破手指,挤出血来,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束”字!
我大喝一声,“束!”
话音刚落,只见所有的黑色锁链,在朱砂阵里腾起,转了几个圈,一下捆绑住了扑到我面前的鬼。
就在这个瞬间,一只鬼的獠牙已经差不多贴上我的脸。
几只鬼在链条里挣扎,我缓缓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要如何控制,对一只鬼说:“坐下!”
然而它根本不鸟我,扑过来就想咬我,还好有锁链控制,我迅速抽手,心里疑惑,为什么它们并不像老道士身后的那只听话?
我问老道士:“它们为什么还不服气?”
老道士呵呵一笑,“因为它们的正主,还没出来!”
我一听,脚步立刻停住,快速退回到了朱砂阵边缘,“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学会控制阴气之后,体力确实消耗不多,我现在也不是特别害怕,只是对老道士说一半留一半的做法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