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院的门缝里可以看到,前面有光亮照射进来,还有老道士的声音。
这里是晏四的家…
我心说这居魂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看人死了,来偷鸡不成?
他再怎么缺钱,也不像这种人啊!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见居魂一个矮身,就钻进了鸡窝。
鸡飞出来了几只,咯咯咯咯直叫,我拼命冒汗,又不能喊,只得一头也钻了进去。
居魂弯着腰,好像在翻找着什么。
我凑过去,居魂小声道:“打光!”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在他身上,赶紧伸手去他裤子口袋里掏。
打起闪光灯照过去,我猛地发现,这个鸡窝里,有一个洞。
洞上面覆盖着两层稻草。
洞里面空空如也。
居魂啧了啧,我看他嘴巴动了动,好像准备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后方有一阵脚步。
居魂拉着我立刻躲进了鸡棚,把门一下拉了起来。
我听见一阵喘息声,但是鸡棚子的门缝都被晏四用胶带封上,娘的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地,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里…不太好吧…”
还没说完,女人呜咽了一声,感觉嘴巴被堵上了。
紧接着,一串悉悉簌簌,撕扯衣服的声音传来。男人没有说话,但是呼吸极为粗重,感觉在进行全身的运动。
我听得全身发热,心里大骂,是特么哪个断子绝孙的东西,竟然在死人家里做出这种事!
我要是跟矮子在一起也就算了,偏偏又是跟居魂关在这个小鸡棚里,别提多尴尬。
我以前看小电影看得也不少,没想到这面前的实战,让我竟然心跳加速!
转头瞥了一眼居魂,他靠着鸡棚子后面的墙,闭着眼睛,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想来也是,他这种人,平时也不见有欲望,这事儿,摆在他眼前,就跟两块石头互相砸,没什么区别!
这男的也真是持久,娘的足足奋战了半个小时,那女的像是憋得很难受,最后实在忍不住,轻哼唧了几声,摩擦之声才停了下来。
他们完事儿后,很快翻了出去,我和居魂确定他们走后,才跟着爬上了墙。
夜色下,回到屋子里,居魂开口道:“我第一眼看见玄鸟,上面有很多鸡粪,本来想拿走雕塑,但是当时人实在太多,想等第二天去取,那个位置不容易被发现,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抢先一步。”
“肯定是这村子里的人!”我道。
居魂不置可否,也不再跟我讨论,倒回自己的床。
我被刚才的事情扰得睡不着,心里噗通直跳,看着窗外。
突然我就看见,有两个人得身影,从田间走过。
太远了,也看不清楚。我心里纳闷儿,是那对狗男女?
转眼之间,他们就消失在了疯长中的麦田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爬上床去睡了,第二天,是矮子把我摇醒。
一睁眼,就看见矮子着急的脸,他道:“小梁!还睡毛啊!出怪事了!”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死人了?我昨天晚上看见的,并不是狗男女?而是杀人现场?
我立刻就清醒了,直接翻身起来,刚想跑出门,矮子却把我拉到窗口,指着麦田道:“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我顺着看过去,底下已经围了许许多多的人,只怕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他们围着的,是一片麦田,只见一大片的麦子都死了!
最让我感到骨寒毛竖的是,枯黄的植物倒在麦田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玄鸟!
我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传说中的麦田怪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前看过世界上的未解之谜,里面就提到了麦田怪圈,很多人说,这是外星人弄的。
麦田怪圈,是指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一般就是一晚上,整个麦田里,会出现一部分枯萎或倒伏的麦子,它们形成非常诡异的图案。
国外的那些图形,确实都有点科幻的味道,但是这玄鸟,我并不觉得是外星人所为。
我和矮子迅速来到底下麦田边,居魂和馒头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下子就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粗粗一看,她也十分打眼。而且更奇特的是,她身边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小孩竟然穿着一身道袍。
再看这个女人,她头发很黑,皮肤又特别白,五官精致,属于那种古典式美女,身上穿着紧身连衣裙,让身材显得更加好。
这身裙子的裙角,有一个商标,我认识这个商标,这个牌子的衣服,绝不便宜。
我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低声问馒头哥,“这女人是谁?”
馒头哥一愣,看了我一眼,接着露出奇怪的表情:“怎么?你看上她了?”
我心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呢,忙说不是,昨天好像没见到过她。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那穿道袍的小孩,一下子钻过人群,往麦田里走。
“喂…”我刚想拦他,这可是犯罪现场!不料馒头哥一把拦住我,皱眉道:“小兄弟,这孩子,可不是一般人。”
我和居魂同时转头看着馒头哥,居魂问道:“他是道童?”
馒头哥转眼,不可置信地道:“你懂道术?”
我看到居魂的眉毛挑了挑,这馒头,虽然五大三粗,心机却感觉很深,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居魂的怀疑。
居魂轻轻把刘海向后摸去,露出高额头,淡淡一笑:“略懂一点皮毛,毕竟要在这里做事,怎么得也得做好功课。”
馒头指着那个正在向麦田走去的道童,小声地给我说了他的身世。
这个道童,叫做阮赫,是老道士的关门弟子,老道士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从四年前,就开始培养他。
据说他是个非常有天分的道童,道法咒语,学得很快。
他的妈妈,就是刚才我观察的那个女人,她叫做阮清书,几年前,丈夫去山里面的一口深潭钓鱼,结果失足掉了下去,就这么死了。
馒头哥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看见那个穿道袍的阮赫,开始拿出各种颜色的符咒。
符咒贴满了整个麦田的周围,阮赫一声大喝,别看他人小,但是中气十足,这一声吼,回音在山谷里回荡。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
我心里咦了一声,这句咒语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接着,他又喊了一句:“彻见表里,万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符咒一落音,天色瞬间就暗了,所有人抬起头看向空中,只见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子糊味儿,猛地低头,突然就看见,阮赫的符咒,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