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响指,死神一下子回到了我的手臂纹身里。
没时间琢磨这符咒到底是什么,我和矮子赶紧跑到居魂身边。
我把居魂轻轻拍醒,他眯眼看了看我,显得非常虚弱。
我轻声道:“已经结束了。把东西拿出去吧。”
居魂闭了闭眼,抬起手伸向我的耳边,接着,耳膜里传来一阵刺痛。
花回到居魂的身体里,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的脸色就好了起来。
居魂站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画!”
我和矮子都愣了,心说这丫的是不是刚才缺氧,脑子就短路了?
居魂也没看我们,径直就走向了魔眼。
矮子赶紧抓住他,“诶呦喂,小爷爷,底下可去不得啊!”
我顺着居魂看的地方看过去,才发现,地面上的空洞,竟然在一点点的缩小。
地板从空洞的两边聚拢过来,那中间,竟然有一个封条石!
我赶紧跑了过去,瞅着封条石合拢,上面果然出现了一个梅花型九宫格。
现在对于九宫格,我已经完全可以闭着眼睛迅速解开,在花家的时候,我和花七没事就会比较谁解得比较快,虽然大多数,都是他赢。
这里面是什么?对方在提出要交易的时候,只说要我的地图和曹小多,却没有说这里还有封鬼画!
我解开九宫格,条石迅速打开两半,露出了一个画卷。
打开来一看,正是那水魃!
奇怪的是,水魃并没有褪色,保存得相当完好!
只是那梁家款字,有些模糊发黑,我皱了皱眉,重新填上了色。
再次把画卷封回条石内,我将梅花九宫格复位。
心中满是疑问,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合乎逻辑!
傀儡师既然可以复活我老妈,她又可以通灵,为什么非要杀我?只是为了逼我拿出地图?交出曹小多?
当着矮子和居魂的面杀我,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我要是死了,他们就更没有理由交出他们所要的东西?
他的目的不是地图?是我?那傀儡师也不是真人,那他到底是什么?
我伸手入口袋,攥紧符咒,心想之后我一定把这件事搞清楚!
但是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首要的事情,是要离开这里。
四面墙壁上的台阶都被震碎了,矮子说我们只得攀岩上去。
老妈消失后,我的力量已经恢复,灵机一动,把九蛇再次喊出来,我们坐在它身上,享受着这自动扶梯的快感。
我问居魂:“它还能变成人形态吗?”
居魂想了半晌,才道:“不知道。”
之后的经历,差不多就是流水账,上去后没想到张警官竟然还在等我们。
看到我们带上了曹小多,他惊讶无比,我看他好像有很多话要问,可是又摇头说算了算了,我还是管理好人间的治安就可以了。
经过了一番手续,张警官最后同意让我们先把曹小多带回京都,然后再由我们,送他回家。
对他的信任表示感谢后,我们马不停蹄地坐上了飞机。
一路上,我都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人就是这样,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前,永远都是抱着希望的。
我以前会幻想,也许老妈只不过是被谁抓走了,至少是活着的。
一旦幻想破灭,那种落差,一时半会,我还接受不了。
胡思乱想了几个小时,落地后花七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
再次走进花家大院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很放松。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花七没有露面,出来接我们的是鹏子,他的样子已经很憔悴,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恐怕是一直守着油灯,都没有好好睡过觉。
事不宜迟,我们把曹小多带进白复房间的时候,那个景象,却让我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着花七,他整个人瘦了两圈,胡子拉碴,头发乱成了鸡窝,他呆滞地看了看我们,什么话也没说。
最让我恐惧的是,这间房子,和我们走的时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我记得走的时候,窗帘被花七拉得死死的,说是不能让阳气散去,当时房内也只有一盏融了彼岸花的油灯。油灯的光亮很弱,跟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差不多。
只有一盏油灯的情况下,光线暗是自然的,但是现在在我的面前,油灯旁边已经又点了许许多多的油灯,奇怪的是,房内竟然比之前更暗了。
最让我惊愕不已的,四面墙上,全是一个一个人影子。
人影子拉得很长,头部被拉成了差不多有半米直径的椭圆形,椭圆形的一大半,都延伸到了天花板。影子也没有任何特征,都是一个样子,头上连头发都没有。
它们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是低着头,正在盯着躺在床上的白复。
外面艳阳高照,里面却阴冷无比。
居魂显然有些吃惊,但是也就是一瞬,他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以前。
我们走了进去,突然花七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扑向居魂,一把抓起他的领子,大喊道:“你特妈给我的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花七指着白复的床上,我顺着看过去,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花七会发这么大的火。
白复的状况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他整个脸部已经凹陷下去,皮肤完全没有任何弹性。
就像一具木乃伊一样,只是他还没有死,还有呼吸,****一起一伏。
居魂冷冷地看了花七一眼,花七怒视着他,但还是松了手。
“他是不是不止一次去过那边?”居魂道。
花七眼珠子迅速转动,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他捏着眉心,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它娘的这家伙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我和矮子对望一眼,矮子立刻拍着花七的肩膀,道:“七爷啊,这你不能怪居兄弟不是,医生看病不得望闻问雀呢,白大哥也没整一句留言啥的,要不咱们把他脱~光了,让居兄弟瞧瞧?”
花七捏眉心的手瞬间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矮子,“你再说一遍!”
我一脚踹开矮子,骂道:“你个幼儿园文化水平,是望闻问切!切是把脉!”
矮子这才一愣,老脸一红,赶紧道:“这就尴尬了,不过小梁,你可不能侮辱咱祖国的花朵!”
接着矮子一把牵过曹小多,推到花七面前,道:“别急,七爷,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药引子带回来了!”
花七低下头,淡淡地看着曹小多,对门外喊了一声,“鹏子!你看看是不是他?”
鹏子拿着一个小瓶子跑进来,我看了一眼,里面是浑浊的液体,估计是黄泉酒。
鹏子只扫了一眼,便点头,“没错!就是他!”
花七的脸立刻就变了,挤出一丝偶像笑,弯腰道:“你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