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盯着出口,心脏的咚咚声,充满我整个耳朵。
我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举起和额头齐平,如果张警官失手让他跑了,他肯定会直接冲过来。
娘的,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踏出这里半步。
我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这种时候,一秒钟都特么像一年那么长。
就在我青筋都要爆裂时忽然我就看见,阿福的尸体,好像动了一下。
猛地我就一激灵,狠眨了几下眼,再看过去,那尸体的手,竟然抬起来了一点。
还没等我回神,尸体手臂下,嗖地一下,好像钻出了一团影子。
影子非常模糊,勉强可以辨认出来,那是一个小孩子的形状。
他的五官,我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我的力量确实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暗骂一句草蛋,难道真是我的小鬼作古?
话说我以前确实查过资料,小鬼是最难控制的,因为它不讲道理,性情非常多变,养小鬼是相当危险的,搞得不好,就会反噬饲主。
难道是因为我控制不了他,他才性格大变,做出这些害人的行为?
这些死的人,全是因为我?
想到这里,我心就凉了。那不就是等于,我才是凶手?
张警官还没出来,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我转头想去找他,就是同时,余光一瞥,就看见,那一团黑色影子,停了下来。
他像个猴子一样,扒在摩天轮的支架上。
正回过头来,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要单挑?一刹那间,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行啊,那就不要牵扯到别人,老子今天就跟你来一次pk,老子要是死了,就当子债父还,给这几个亡魂偿命!
再也没多想,我直接双手撑着安全围栏就跳了过去,三步两下,就来到了摩天轮下方。
摩天轮中间,有很多放射出来的直线钢筋,抬头一看,好家伙,娘的真是蹿天猴,这起码五米高。
我迅速扫了一眼,怎么上去?这是个问题,啧了啧,就在这时,一个摩天轮的圆形轿厢从我身边转动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左手一拳打破观光窗户的玻璃,手上全是血茬子,瞬间我的左手就没了知觉。
估计这下子,骨头是断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我踩着窗户框,用力一蹬,接着翻身就上了轿厢顶部。
上面是拱形的,有很大的弧度,要站稳是不可能的,我直接蹲在来,手死死抓住旁边的钢筋。
随着轿厢缓缓升高,我看见,那团影子的头部,也缓缓转动,一直面对着我。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底下有人喊道,“梁炎!你在干什么?”
低头看去,张警官身影变小了,他肯定没有在控制台那边找到任何人。
随着轿厢慢慢升高,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准时机,就在和影子持平的一刹,我双脚用尽全身气力,大喝一声,扑向了支架!
几乎就在我的手碰到黑色影子的同时,忽然,我似乎看见,隐约中,他好像…笑了?
耳边风声呼啸,我差一点就飞过了,赶紧死死抱住那根支架,刚抬起手,准备抓他,没想到他蹭地一下,又爬上去了几米。
跳过来容易天回去难,支架上没有任何可以踩脚的地方,我只得像采椰子的工人,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张警官在下面大吼大叫,从他说话的内容来看,他看不见这团影子。
这是我最后残存的一点力量。
等等,或许,还可以试试这个方法。他与我的血,有所连接,就算没有画卷,我还是可以控制得住他?
盯着手指半秒钟,我移开视线,看准自己右手的动脉。
我一向认为,阴气附着在我血液里,是有浓度的,浓度稀了,我多放一些血,就可以了。
不过这次,可能不是一点点了。
没想到,老子梁炎,竟然不是为了一个美女而死,要为了一个连脸都看不见的小鬼,用这种姿势割脉!
这特妈是什么命运!
深吸一口气,我大声喊了一句,草泥马!
咬牙闭眼,我一刀割向自己的手臂。
霎时间,只感觉身体里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血液溅在自己的皮肤上,竟然有种滚烫的感觉。
睁眼再看向前方,只看见,我的血液并没有四散着滴落下去,而是变成了一股血绳,像一条蛇一样,冲向了那团黑影子。
心说这下你该听话了,刚准备大叫,回来吧皮卡丘,还没开口,我就愣了。
只见那小鬼,好像被刺激了,影子变得通红,紧接着,黑色的头,好像出现了一团空洞!同时,一根血红色,好像舌头一样的东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一眨眼间,就绕上了我的脖子!
暗道一声糟糕,这对方明显不想理我,并向我扔来了一根索命舌!
矮子说的没错,以我现在的身手,根本就是送死。
我无路可退,一瞬间就被那小鬼的舌头绕住脖子,舌头特别阴冷,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它缠住我的脖子后,马上缩紧,我一下就无法呼吸。
立刻就后悔了,我特妈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我还有产业呢!铺子卖了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我又没有后人,它娘的就这样上交国家了?
想对着底下的张警官吼一嗓子,我的遗产归你了,但是嗓子眼儿里怎么也吐不出一口气来。
我用力用手去抓,却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这股力量是要置我于死地的。
绝望,这次真的是要归西了。我濒死过好几回,从来没有像这次,彻彻底底的清楚,我是真的没救了。
脑子迅速空白,我能听见,自己发出一丝难听的咽气声,脱力也就在这一刻。
双手一下垂下,不管脑子再怎么指挥,手就像不是我自己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翻起了白眼,眼皮子底下,只有金光闪闪。
就在这时候,我猛地感觉身体一轻,就像羽毛一样飘飘然。丫的,这就灵魂出窍了?
紧接着的一秒,我就回过神来,不对!空气抑制不住地钻入肺里,我本能地大口呼吸着!身体并没有再往下坠。
再睁开眼睛,我只看见一个人的下巴!
这人的下巴…特别尖!
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见陌生的声音在问我,“没事吧?”
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想说话,但是嗓子干得火烧一般,就像连续灌了三瓶牛栏山,只能发出鸭子叫。
“别动,我们还高着呢!”那人道。
我一下迷糊了,什么叫高着呢?该不会是我穿越了?到了未来,网络语言我听不懂了?
胡思乱想一气,我赶紧低头看我是不是变成了女身,结果失望的发现,我的胸前,平得堪比航空母舰。
也就是这一低头,我才意识到,他说的“高着”是什么意思。
原来我还在摩天轮上。他把我放在了一个正在下降的轿厢上。
我们离地面,差不多十米的距离,我赶紧抓紧旁边的杆子。突然,我一偏头,才发现,这个人,就是马戏团的那个新面孔!
他居然一只脚尖,稳稳当当地站在圆形轿厢的顶部!他阴着一张脸,正死死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