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的脚,喃喃道:“我怎么样,也跟你们没关系,跟六门的人没关系,只不过单纯为了我自己,和白复。”
说完,我扭头就走,没再看居魂。
跟着张警官到丨警丨察局,我才发现,原来这种单位,也有条件的好坏。
这里的条件,明显要比我家那边的局子,好太多了。
空调吹着,有咖啡和警花姐姐来问我,是吃三明治还是汉堡包。我其实吃不惯这洋玩意儿,很想说,有没有大馄饨,但是又不好意思。
我现在发现,关系真的很重要,张警官可能属于全国各地重案要案他都可以参与的那种特警,所以我做为他带回来的人,才有特殊待遇。
但是录口供,还得这里的丨警丨察来录,他们普通话实在太差,问的话我有一半儿听不懂,鸡同鸭讲了大半天,整个口供录完,出门一看,已经晚上了。
张警官主动提出要送我,我看了一眼外面,几辆摩托飞驰而过,我有点怕飞车党剁手,虽然我没有金器首饰。
在车上,我摇开车窗,夜风吹来,非常舒服。
我要张警将电台歌声关小,看着外面的路灯道:“之前没说完的,这个马戏团的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哪里?”
张警官点了一根烟,递给我一根,狠狠抽了一口,“他们都来自一个叫黑沟子的小镇,户口上是这么写的。”
“但是我去查了一下,黑沟子那个地方,有一个孤儿院,他们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张警官顿了顿,故作神秘,“有一件事,我猜,你肯定想不到。”
我深吸一口烟,心说你是想改行当小说家?还是悬疑网红?接着催促道:“别卖关子了,老大。”
“孤儿院的资助者,就是这个陆老板。”
这我真没想到,惊讶不已,“还真和陆老板有关系?”
张警官点点头,继续说:“还有另外一件事,你也会吃惊的。”
“在这个游乐园正在施工的时候,也就是七年以前,出了一件怪事。”张警官看了我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他们在挖掘的时候,挖出了一个棺材。”
“棺材?底下是古墓?”我心说这一代属于我国最南边了,应该不会有古墓葬群才对,除了两广总督之类的官,其他的应该不会葬在这里。
张警官道:“当时确实说是一个古墓,但是这个墓有古怪,里面竟然没有陪葬品,墓穴也不大,据说挖出来的时候,请了文物保护单位过来察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专家看过之后,说这是个童棺,没有多大的文物价值,最好还是放回土中去。”
“你确定这是文物考古学家说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来说,不是挖出来就要送进博物馆吗?没有陪葬品这一点,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养灵穴?
张警官点了第二根烟,“这个专家年龄比较大,所以有点…你懂的,迷信。”
“之后,陆老板倒是照做了,之后也没发生什么,直到今年,才开始有儿童失踪,他们失踪前,我才查到,他们都来过游乐园。”
张警官停了一下,“说到底,这也是我的猜测,之间究竟是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
听了张警官的话,我就越发糊涂,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走阴童和那个棺材,又有什么联系呢?
想到这里,我问道:“里面葬的是什么人,你没问问那个专家?”
张警官摇摇头,“专家一年前就去世了。”
这下子,所有的事情,又转回了原点,除了多死了两个人,我们其实什么也没有查到。
我心里暗骂矮子和居魂,这两个挨千刀的,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得多!
到了游乐园,已经很晚,我困得眼皮打架,张警官却像打了鸡血,说他还要去看看案发现场。
我心说你到底拿了多少工资,能不能留着命多活几年,我劝他:“这黑灯瞎火的,你也知道,这不干净的东西,专挑晚上出来,它们在暗,我们在明,单挑或者双挑起来,这等于生吃王、八,硬吞一鳖!”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看张警官的表情,眼睛投射出光来,心里一沉,就知道这人的直男病已经犯了,非干不可。
张警官摸了摸后腰的枪,“管他牛鬼蛇神,都得挨枪子儿。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我不想对他承认,我现在就一普通青年,任何孤魂野鬼,都能轻松搞定我。
两人快步走向海洋馆,整个园区一到了晚上,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形态各异的游乐设施,感觉下一秒,就会动起来,恐怖无比。
我和张警官路过摩天轮的时候,他掏出烟,也给了我一根,自己点上,接着转头,把打火机对准我的烟。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一下子把我的烟,吹掉了。
我皱了皱眉,弯腰去捡。
还没直起身来,突然地,只感觉眼前一亮,几乎同时,就听见欢快的音乐响起,一抬头,摩天轮,竟然动了…
摩天轮慢慢地转动,上面的霓虹灯,照出七彩光线。
光芒之下,却是另一番景象,好像炼狱一般,阴恐无比。
我愣愣地看着,就在我的正前方,摩天轮最下面,赫然一具无头的尸体,展现无疑。
它被钉在了安全栅栏上,形成一个“十”字!血淋淋的场面,让张警官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不过五六米的距离,我怎么也迈不动脚。
血液正从脖子里往下淌,在灯光的照射下,后面金属支架上,几米高的位置,都是喷射出去的血迹。
我的精神已经很强大了,这种场面,看过了两次,已经不会再让我恐惧得动弹不得。
我无法前进的原因是,我看见,这具尸体,穿着考拉的衣服。
几乎是一刹那,我倒抽了一口气,脑子里充满各种想法,混乱如同泥浆。
阿福我早上还见到他了,这才十几个小时,怎么就死了?而且还是这样的死法!
一个活生生的人,睡在我上铺的人,就特妈一个转点的功夫,就阴阳相隔了!
这凶手,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杀了人,还不解恨!非要把尸体展现出来!
所有的情绪转换,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我大喝一声,愤怒迅速膨胀,就在我想冲向摩天轮的时候,张警官却抢在了我的前面。
听见咔嗒一声,枪支保险打开,他端着枪,猫着腰,小碎步跑向摩天轮。
他指了指出入口,接着从腿部抽出一把匕首,示意我在那里守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转向旁边的控制台。
控制台在安全围栏之内,是一个不足5平米的小铁房子,凶手在我们面前启动摩天轮,也没看见任何人走出来,很有可能,他还在铁房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