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前留下的,不是指认凶手的信息,而是这个。
杨美佳已经死了,我无法得知真相,也有可能,是我完全理解错了。
回到了花家大宅,花七在,白复不知去向。
当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二锅头,白酒辣喉咙,却带来不一样的爽快。
居魂也一起喝了两杯,我第一次看见他参与到我们之间的活动,看来在他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
期间,我们把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花七,本以为花七会十分气愤,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询问了几句那个花家傀儡的样子,然后说他推掉了所有的演出,这件事,看来一定要有个了断。
居魂带回了袁家的铜伞,花七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他说,花、袁两家,现在的关系很紧张,以后这个肯定会作为我们的筹码。
喝了酒,我心里又难受起来,我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没有见到尸体之前,感觉是没有这么强烈的,死亡,只不过是别人诉说出来的一个字眼。
真实的面对,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摔了几个酒瓶子,说了几句狠话,发泄了一下,好了一些,就回到房里。
喝酒喝精神了,睡也睡不着,坐在床上,拿出那团从尸体里带回的皮纸团。
不知是不是暴露在空气中的原因,它已经软化了下去,我把它打开,本想平铺起来,仔细研究一下。
刚打开,突然,从皮纸下,掉出了另外一张纸。
我愣了一下,弯腰捡起,看了第一行字,整个人就震惊得无法动弹。
这是我老爸,写给我的一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
小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你也已经踏上了我和你妈,最不想让你走的路。
我其实是个局外人,对梁家的事情,知道得非常少。
你妈妈的意思,是一点都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很有可能会卷入到事情的漩涡中去,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你会很吃亏。
我以前并不知道梁家如此特殊。见到她的第一眼,是在我的画室里,当时里面开满了月季。
那里不准外人进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妈就进来了。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让你妈接受我,但是当我提出结婚的时候,你妈带我去见了你外婆。
她让我见到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就是青岚。我当时差点吓死了,但是我没有回头跑出去。
你外婆说,我是一个身上带有阴气的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邪魔接近我。
你外婆说,让我入赘梁家,并且,她们所做的事情,我都不许过问。
我答应了,也这样做了。
很快你就出生了,我们之所以留下你,就是不想让你再走梁家的老路。
你老妈没有遗传到你外婆的能力,所以有些事,我看得出来,她做得很辛苦。
你妈有时候会问,为什么你外婆,会选择留下她。
我想,可能跟我们当时留下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中间发生的事,你不要再去追寻了,我会陪着你妈去所有地方,其实都只是想告诉她,她不是孤独的。
你手上,肯定已经有了那张皮纸,我告诉你,那是玩傀儡的人一直在找的。你外婆要把它给了你妈,要你妈封在体内。
那样不用说,你妈会跟危险,所以我就跟你外婆说,封在我身上,我也改姓梁,那样,他们就搞不清楚,谁才是目标。
既然你看到这封信,就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希望你和你妈,能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你踏入这个漩涡,有可能不是你自愿的,但是你不能怪梁家任何一个人,这是命运。
不知道你读这封信的时候,是几岁。
但是作为你爸,我一定要说的是,你一定要好好上学,不要早恋,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不要气你妈。找了媳妇儿,要多回来看看你妈,不要吃来路不明的软片,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最主要的,梁家的事情,量力而为之,如果做不了,不要勉强,你肯定会有朋友,务必请他们帮忙。
信到这里,就完了,没有日期,没有落款。
我拿着这封信,泪流满面。
我心说,老爸啊老爸,你真是单纯,你以为,傀儡师一族,找不到这张纸,就会罢休吗?
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两年前的那场事故,就是傀儡师家搞得鬼!
我抓起那张皮纸,烧掉了老爸的信,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老子会让你们知道,我梁炎,不是好惹的,老子要让你们,血债血还!
我把头伸到水龙头下,拼命冲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一把把我揪了起来。
回头一看,是矮子,他睁大眼睛看着我,道:“小梁,你干嘛?用水龙头淹死自己?”
我说老子只不过是喝多了,想清醒一下,你这么晚还不睡,搞毛呢?
矮子面露难色,道:“明儿个,我估计要回一趟我老家。”
我看他的样子古怪,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矮子压低声音:“我爷爷他…他…他估计要尸变了…”
我一愣,“你爷爷不是只有一个头吗?怎么尸变?”
矮子把我带到了他的房间,他爷爷的头,就摆在了桌上,看上去,十分骇人。
就在这时,突然我看见,那颗头的眼睛,动了一下。
带着个头骨,实在太难行动。不过我们有个神豪朋友,花七这次巡回下来,赚了一架新的飞机。
新的飞机就是舒坦,比上次去海南接我们的那一架,要高端很多。里面还可以看电影。
不过我们都没有什么心思,特别是矮子,他爷爷的头,本来只是张开眼睛,到处看看,倒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今天早上,我再去矮子房间的时候,发现那头下方,竟然长出来一截脖子。
我也算见过一些鬼怪的,但是这次,我还是被吓得冷汗不停。
花七跟来,我不觉得惊讶,可是连居魂也来了,我就有些讶异。
我试着跟他套近乎,可是他一直盯着外面的云,完全当我是空气。
我心里纳闷儿,心说昨儿个酒局算是白喝了。我们喝酒,就是为了聊天,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他喝酒,估计就是单纯的想喝。
暗叹一口气,往好的方面想吧心说有想干的事情,就证明这人还是有欲望的。有欲望是好事,没有欲望的,那是要成仙。
无聊中,我四处张望了矮子出奇的安静,他一直盯着装他爷爷头的袋子,生怕有什么动静。
花七一路都在联系白复,可是白复的手机完全打不通,都是不在服务区,鹏子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上次欠费,就根本没交过钱。
花七说,妈的,这是在哪个旮旯里,难道要我去建个信号站?
我一直有个疑问,花七实在也不小了,名也有,钱也有,各种场合,应对自如,但是只要白复找不到人,他就会非常焦躁。
我之前找了个机会问花七,白复又不是三岁小孩,他也是有工作的,好歹也是有名的神算子,又有鹏子在,你担心什么?
花七给我的回答是:你的不动产跑了,你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