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骂关你屁事,你还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但是一想到,出去后我还得住他的吃他的,便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
走着走着,这楼梯像是没有尽头。我们停下来歇息了几次,矮子伤口疼,话都说不利索,最后我说要不你也晕一个,我背你上去。
矮子说,老子也想,可是命就是这么硬,除非你把我打晕。
我手软的像面条,打不动不说,要让我真来,我也下不去手。
烧伤最可怕的,不是最开始,当时人只是疼那么一下,就麻木了。往后的阶段,神经稍有恢复,断裂的神经细胞连接不上,散发出无数疼痛信息。
我只得把刀不停平放在他的伤口,起到冷敷的作用。
黑暗的环境,我经历了几次,所以不太紧张,注意力变得集中,会在意身边细微的变化。
我发现,周围变冷了
这应该是好消息,我们正在通往外界。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打了个激灵,猛地意识到,这同时又是个坏消息。
所有人的衣服都没了,出去就是速冻状态,万年保鲜。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放慢脚步。
讨论了一下,最后决定,只能赌一把。
矮子说要么把你那蛇杀了,皮可以做成大衣。
我说可以让它贡献一条尾巴,当即想召唤它出来,结果不管我用什么方法,画卷都没有反应。
只得认命,继续往上,慢慢地,开始变亮了。
很快,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门洞,洞外面还是楼梯,不过是横在我们面前,坡度变小。
这就像个丁字路口,走上横向楼梯后,我才发觉,它是螺旋向上的。
记忆一下复苏!我前不久,才来过这里!这不就是我之前躲避暴风雪时,躲藏在冰洞之前,通过的通道?后来它奇异地消失了!
现在它再次出现,难不成,又是通往那个冰洞?
我把实情告诉了其他人,花七的分析是,这里应该也是九层罗盘的一部分,大概是在外围,所以也会有蛇眼。
当我们真的走到了出口,我一看,却诧异了,这里,并不是原来的冰洞。
外面没有风雪,太阳直射进来。
雪山上的寒冷,让人无法抵抗。但是让我更加觉得恐惧的是,眼前出现的情景,是我完全都没有想象到的。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群死人。
这应该是以前遇难的登山者,他们的尸体几乎没有腐烂,所有的人,脸上还冻结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这些人显然死前处于极度绝望的状态,眼睛全都瞪着,嘴巴张到了匪夷所思的大小。
我们愣了一下,也管不了那么多,飞奔过去,把他们的衣服扒拉下来,快速地往自己身上套。
由于尸体已经完全僵硬,非常脆,随便一用力,手啊脚啊,就断了。
我刻意避开不去看面前人的脸,心里一边念叨,对不住了,你们反正也死了,不如救我们一命,回去小的必定给您烧纸烧别墅。
以极快的速度给自己套好衣服,再给三个伤员也弄好,我在给袁天芷套衣服的时候,她因为看不见,一直问,是不是遇到救援了。
我回头看着满地的碎手碎脚,顿了顿,告诉她不是,你就当我们中了六合彩。
过程中,我粗略察看了一下,这些人的装备十分精良,所有工具都是德国货。从装备的牌子来看,这些人死的时间不会太长,超不过十年。
我开始忐忑,这么好的装备,怎么会困死在冰洞里?
这时,花七的一句话,让我直发怵。
回头一看,他正拿着一根能量棒,低声道:“这些人的食物,全都没有动过。”
我心里一咯噔,不是因为弹尽粮绝?
再次望向那些尸体,等等,为什么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就在我给袁天芷拉好拉链的时候,突然我就发现,那件衣服的上衣口袋里,有一个长方形的硬物。
手伸进去,掏出来,这居然是一个笔记本。
翻开来,只见里面,哗啦一下,掉出了几张照片。
捡起来看,我一惊,照片上,出现了熟悉的脸,原来,就是他们!
我把笔记本和照片收了起来,接着,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些人的装备,丢掉了一些没用的东西。例如,丨炸丨药。
我就纳闷儿,登山就登山,还带丨炸丨药,不是找死吗?
直到后来的不久,我看了那本笔记上记录的经委,才彻底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我当时以为那些都是偶然发生的,跟我没有关系。导致之后,我在追寻真相的道路上,走错了岔路口。
靠着这些装备,我们用了三天时间,才走到山下。
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路,并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
这一条更好走,几乎没有遇到障碍。
非常幸运的,装备里还有不少的药物。给三个伤员用了,效果不错,在第二天的时候,袁天芷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让我比较担心的是,在她的眼皮上,还是有一块骇人的结痂,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矮子的状况反反复复,估计是感染了,第一天还能说些七七八八的废话,到了第二天,就开始发烧,昏迷不醒。
我们轮流背着他,速度变慢了许多。
第三天的傍晚,我们看见了不远处,村落的灯火,所有人兴奋地冲了过去。
冲到村口,最先看到的我们的,是一个藏族妇女,正在赶羊群,她看着我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随后开始拼命地找身边的地上,我也为她掉了什么东西,本来想好心问她要不要帮忙,顺便套套近乎,结果,她看到我靠近,直接抓起地上的羊屎,砸了我一头,然后她用藏语尖叫了一句话。
内容我听不懂,但是她的语气,让我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准备说要不走吧,食物还够,话没出口,就见一大群藏民,举着各种武器,把我们团团围住!
我们吓得立刻举手投降。
左看右看,发现这些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僵持了片刻,其中有一个稍显年轻的藏民,拿着一把锄头,慢慢靠近我们,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问道:“类们,系人系鬼?”
我赶紧把矮子拉过来,用哭腔说道:“人!绝对的人!我的朋友受伤了,活菩萨们,救救我们吧!”
那人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疑惑道:“什么时候上山的?”
突然就想起,周凯跟我说过的,不眠山是圣山,在藏民心里的地位很高,谁要是亵渎了这座山,他们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该不该说,我们是登山队。
就在这时,白复举着双手,走了过去,那人立刻往前,把锄头对准他。
花七以为那人要动手,迅速摆出要干仗的姿势,被白复一把拦住。
锄头已经碰到白复的脸,他也不退,淡淡地道:“我们已经做了很久山神的奴仆,山神说,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
那个年轻藏民突然身形一震,我看到他拿锄头的手,抖了抖。
他结结巴巴地说:“类们,类们见到山神了?”
白复点了点头,用非常低沉的声音回答:“山神住在山的最深处,三色天池之中。”
年轻藏民一下脸色就变了,用藏语说了几句,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接着,他们把手中的武器放了下来,让出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