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血。
我心里一震,这到底是什么?这是历史吗?可是我从来没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有关这种战争的记载啊!
那个控制神兽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了花七一眼,他也是皱着眉头,盯着壁画。
我忘记了换手,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把我的手指烫起了一个水泡。
我只得用袜子来包裹打火机,烘烤之下,咸鱼味道充斥在空气里。我看见花七停了一下,刻意往后避了避。我自己都有点闻不下去了,只得尴尬地往殿内走,接着看下去。
之后的画风有些细微的变化,人物和衣角的笔力不同了,我可以看出来,画画的人换了一个。
画面变成了全人物,没有了背景。
所有人跪在了那个拿线的人面前。那人站在一个高台上,君临天下的姿态。
统治。
他的身后,同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几乎把他整个人吞噬了。
画面用色全部选用暗冷色调,一股巨大的压抑感袭来。
我吸了一口气,心里忐忑不安,沿着墙,一步一步往殿内走去,我没有想到,连续十几米的墙上,全是人和地下的阴影争斗的画面。
阴影全被涂成了黑色,但形态各异,有大有小,有人,也有兽。
我犹豫了一下,定了定神,走到了花七前面,问:“还有多少?”
花七抬着头,紧紧盯着面前的墙,喃喃道:“这里的墙,全部都是壁画。我也没有看完,不过我觉得,比起我,你更应该看完。”
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怔忡地转过目光,看向黑暗之中。
透过袜子,我的手指已经烫麻了。花七啧了啧,接过打火机。对我道:“继续走。”
光亮下,我看见,前面的画,又变了。
很多人死了,阴影把他们拖入了地下。
然后,我看见,在这些人中,有五个人,站在这些人的尸体中间,拿着武器,指着拿线的人。
后来,拿线的人战败了,他跪在了五个人的面前。
五个人中,有一个人走了出去,对他伸出了手。拿线的人加入了他们。一同面对阴影。
当我看到下一个画面时,所有积压在内心的疑问一下子得到了回答。
那其中一个人,正在把阴影,塞入纸张中。并且埋入了地下。
我只感觉全身冰冷,指着壁画,喃喃道:“这就是六门?”
花七拖着下巴,说这肯定是六门的起源,拿线的人毫无疑问是傀儡师的老祖宗。让我想不通的是,其余五个人,为什么要原谅并接受他。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大反派被打败后,不是被杀就是被封印,为什么会吸纳他呢。
花七的意思是,可能当时的情况更复杂,也许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有限,需要人帮忙。傀儡师掀起大乱,自己又收不了场,最后才变成这种局面。
我们又往殿内走了几米,发现到头了。
画壁画的人再次更换,我估计是上一任画师死了。然后由另外一个接替他。这些都是梁家人,画出来的画,大致上的技巧都差不多,只不过笔力和色彩的搭配习惯有细微的差别,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
壁画的内容也没有更多爆炸性突破,就是六个人一起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把阴影塞入纸张中,然后埋入地下。
地下之下,还有一层空间,在那一层空间里,大面积的使用了黑色,其中画了很多恐怖的画像。
我猜测,最底层空间里,就是现在我们所谓的阴间。不过,阴间里的景象肯定没有人见过。
这种推断是有根据的,因为地面上各种环境描绘得十分细致,而阴间世界的表达就非常抽象。
刚刚花七说,这里全都是壁画,我很好奇,相邻的那面墙,和对面的墙上,又画了什么东西?
刚想拐过去,洞口传来一声大吼。我和花七同时转头。
“卧槽!这尼玛谁干的?把手电筒放这儿?闪瞎爷爷了!”
我心里一喜,赶紧跑了过去,就见矮子爬了过来,狠狠地把手电筒往旁边一踢。
矮子还想再来一脚,花七见状,立即阻止,说我们就这一个手电,给你们指路用的,还不谢恩?
矮子满脸满身的土,轻呸了一口:“谢你…我说七爷,你家祖宗是我见过最没节操的了!往棺材里塞蜈蚣!活的有木有!”
他继续从鼻孔里挖出小土块,一边用手指弹,一边继续道:“塞就塞呗,守墓的玩意儿爷爷我也不是没见过,就一只,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最主要的是里面是空的!空棺!”矮子叫道:“一个值钱的都没有!”
我心里呵呵道:原来是没偷到东西。
花七双手抱胸,可能是嫌他脏,退开一米远,用眼角盯着他,道:“江之一你现在牛掰了啊,老子的祖坟摆在你面前,你敢刨?”
矮子咽了口唾沫,呃了一声,我看他的样子有点露怯,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就告诉你,七爷!我…不敢…”
花七瞥了瞥嘴,问道:“下来的时候看到其他人没?”
矮子摇摇头,不过做贼的,眼睛耳朵都好使,他说他听见白复的声音了,要花七不要担心。
我问矮子:“你怎么知道要等那扇门开?你知道蛇眼?”
矮子疑惑道:“什么蛇眼?老子挖出来的!”
我和花七都无语了!难怪他一身土。
既然他没有按顺序,花七对我道:“我下来之后大概二十分钟你就下来了,现在又过了二十分钟了,应该还有人会下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洞口有响动,我们赶紧凑过去,发现爬出来的是白复。
白复身上有伤,蜈蚣咬了他的胳膊。
我们赶紧给他处理伤口,把毒血放了出来,他自己上了一些黑乎乎的药膏,坐了一下,没有大碍。
又过了一个小时,本以为下来的会是正雄,不料,等来的是啰嗦和袁天芷。
袁天芷毫发无伤,啰嗦比白复状况要差。整个背上都紫了。
采取了一些放血的措施,他才慢慢缓过来,不过还是有些发烧。
袁天芷告诉我们,在暴风雪中走散后,他们是躲在一个山体裂缝里的,等风雪停止,他们一直都在搜寻我们。
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花七留下的记号。
往后的经历跟我们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在这个大殿里足足待了一天,期间,只有正英爬了出来。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正雄和吴医生,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没有人说这个话题,正英从下来就没有说一句话,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只是坐在那里,死死盯住洞口。
我们几个把殿内的壁画全都看了一遍,在大殿的最深处,壁画缺失了很大一部分。
花七说,那面墙上应该有一个小出口,通往殿外。但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摧毁了,整面墙都坍塌了。
一开始的时候,我看不懂剩下的壁画内容。大多是妖魔灵兽下地飞天,六门的人也不常出现。
直到我看到了夸父逐日的图,才恍然大悟,这竟然是《山海经》!
《山海经》的起源是个谜,之前发生的事情,无人知道,难道,它是梁家祖先留下来的?但是刻意回避了六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