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盒子很轻,上面的雕刻非常繁复,有点像是现在的新疆维吾尔族的文字。
我把盒子打开,里面的指南针飞速旋转起来。
我想这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罗盘,我不解地道:“给我干嘛?”
袁天芷没理我,用对讲机把阿画喊了进来。她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长画筒。
她把画筒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张航海图。
袁天芷道:“你们梁家人最喜欢装傻充愣,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老赛说的,这玩意儿,只有到了姓梁的人手里,才有用。”
我心说这是说的哪门子混账话,老子得罪你了吗?我暗叹一口气,低头瞄了一眼航海图,突然我发觉,这并不是航海图原来的样子。上面有修复过的痕迹!
没等我细看,袁天芷接了个电话,便道:“时间到了,咱们该动身了。”
矮子这一个小时出奇的安静,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就在这时,他开口了:“袁大小姐,您老等会儿,这小梁同志好骗我可不好骗。”
袁天芷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矮子冷笑一声,“据我所知呢,六门的人,除了小梁,个个儿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对于以前出了岔子的事儿,也不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还挤破脑袋往里钻。你觉得可能吗?说吧,收了老头儿多少钱?你这娘们儿别想私吞!”
袁天芷表情一沉,白了他一眼。对他举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1?”什么意思?我疑惑地望向矮子。
矮子眼珠子一转,点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咱们说好咯,事后所有人平分!”
我问矮子这怎么回事?还有钱拿?
矮子看着袁天芷和居魂走了出去,才拉住我,小声说:“我们俩互相知根知底儿,你也知道我是去找我爷爷的线索的,但是他们未必了解我们啊。我告诉你啊,袁家和花家都是大族,少一两个人,他们都不会太计较,何况那次的人都回来了。你看这袁大小姐急成这样。娘的绝对是收了钱的。”
我问:“1是多少?”
矮子说,举1,手指不动为1万,晃一下10万,晃两下100万,她晃了四下。你说多少。
我一愣,这平分到手…我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紧接着,有一辆车把我们送去了机场,一路上,我注意到,居魂只是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句话也没说。
我试着和他交流,问他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记忆。可他压根儿就没理我。
我总觉得,他自从沙漠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话更少了,更有距离感了。
无聊了一整路,终于下了飞机。不得不说,花家人做事十分严谨,衔接得很好,一辆牧马人直接就把我们接到了港口,我一下车,就看到了一艘巨大的船。
这艘船绝对是泰坦尼克号的级别,我站在它脚下,就像是蚂蚁站在人类脚下的感觉。上面全是巨大的集装箱,我抬头看愣了,心说这排场也太大了吧。难道我们要带一个军队去?
袁天芷看着我的样子,面露尴尬,指着旁边的小渔船,说:“是这艘。”
矮子当即就不干了,道:“老赛那么有钱,你丫是不是把钱吞了,弄这么艘破船,不是找死吗?”
袁天芷有些不耐烦,她皱了皱眉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老赛以前出了那么诡异的事,他们公司里还有谁愿意去?我告诉你,就弄这艘船,都花了我不少的功夫。”
说罢,头也不回地跳进了船舱。
船舱外正站着一个中年人,他帮着接应一些设备,我看到袁天芷跟他偷偷说了一句话。
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上了船,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我们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我身上,对我道:“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你就是那个有罗盘的人吧?这次就由你来指航向。”
我“啊?”了一声后,就被船长请到了驾驶舱内。
一进去,舵手和几个水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全都盯着我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罗盘,心说要是打开里面的指针还是呼啦啦地直转,那老子的脸可就丢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罗盘盖,几个水手凑了过来,袁天芷和矮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驾驶舱,一齐盯着我手里的罗盘。
就看见罗盘的指北针旋转的速度逐渐地缓慢了下来,晃悠了两下。指向了一个方向。
几乎就是同时,船长一声吆喝,船就开了。
我变成了一个活体导航仪,一直蹲在驾驶舱里,这时,我才把那张航海图拿出来,好好研究了一番。
图上的文字也是古文,我完全看不懂。我问那些水手,对这个图上画的航线有没有印象,他们都表示不清楚。
船上摇晃得很厉害,我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只得放下航海图,站了起来。
船舱里的状况比它的外表更加糟糕,充满了鱼腥味儿。绳子,渔网,甚至还有酒瓶子,也都堆在了一边的角落里,很像一个垃圾堆。
唯一现代化的东西就是袁天芷买来的潜水设备。被整整齐齐地放在船舱的左侧,显得十分打眼。
船上没有渔货,但是海风一吹,鱼腥味居然变得更重了,我有种错觉,觉得整个皮肤上都附着着死鱼腐烂的味道,心里作用也加深了这种错觉,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受不了了,直接就往驾驶室外的甲板上跑去。
没想到我才跑到门边儿,矮子猛地从后面把我挤得一个趔趄,他一下子冲了出去,趴在栏杆上就开始吐。
一看自己不是最脆皮的那一个,我心里莫名窃喜。
我拍了拍矮子,道:“小伙子啊,得多锻炼锻炼啊!”
矮子面如菜色,抬头看着我说:“你丫别…”话没说完,又哇的一声低头狂吐。
这时,袁天芷和居魂也都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袁天芷估计也没出过几次海,脸色青灰,出来后就开始拼命深呼吸。
本以为居魂这种冰山一样的高冷哥会很矜持,不舒服也会扛着,不料他一出来就大口喘着气,把外套也脱了,系在腰上,然后人靠在船头栏杆上盯着远处的海。
这也是我第一次出海,我走了过去,也学着他的样子,手肘搭在栏杆上,欣赏海的壮阔。
人到了这种宽广的自然景观面前,自然地会想大声呼喊,我狂喊乱叫了几声,回过头,看到居魂的样子,却是眉头紧锁。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淡然,仿佛这天地间的无限湛蓝美景,都与他无关。
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他?
船长也走了出来,走到船头,他对我们的事情好像并不感兴趣,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皮酒瓶,喝了起来。
矮子吐完了精神好了,朝袁天芷走了过去,道:“喂,你这婆娘,肯定贪污了不少钱,你丫的,把你买东西的发票给我看看?”
袁天芷骂道:“你没见过钱是不是?买这些设备加上租船,我都自己贴了钱呢!要发票?找船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