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不停想着各种联系,这就像在玩九宫格拼图,碎片已经呈现在了面前,我只需要找到他们应该有的顺序!
我看了看沙漏,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快想快想!
金山!金山!我反复念叨着,娘的,我只能想到杀毒软件!
我回头又盯着那5扇门,突然,我产生了一个猜想!
对对对,就是顺序!花家的人特别喜欢九宫格,说明他们对顺序特别着迷。如果按照现在的阅读习惯,是从左至右看的,那就是五行相生的顺序。但是建造这个地方是在很多年前,我应该要反其道而行之!
与五行相生所对应的,就是五行相克!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这个洞穴代表的是金,这一点绝对没错。尸毗王的故事里,帝释天曾说过,以火试真金!五行之中,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弱遇火,金必销熔!
老子知道了!走“火”字门!
我一下激动了起来,大喊着:“火克金!火克金!我们能出去了!”
同时我站起身来,回头想告诉他们我的想法。
就在我起身的同时,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你喊我?”
我一愣,忽然觉得这声音好熟悉,下意识回答道:“我没喊啊!”
这话一出,我心里一下沉了下去,这尼玛不是徐爹的声音吗?而且,好像是从我头顶上传来的!
我冷汗直冒,也不敢动,两眼不停地扫,想看看另外那两个没眼力价的人跑哪儿去了!
再一看,我直接一口闷血差点吐了出来。阿画还在金堆里捣鼓,居魂站在她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西巴!两个二货!不会抬头的吗?
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抬头,一抬头肯定会看见小张伢子那张鬼脸,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前走去。
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正打到我的头上,又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
定睛一看,是一枚金戒指!
几乎就是同一瞬间,只听见徐爹吱吱吱吱一声笑,道:“你拿了我的金子!”
我靠了一句,心说完蛋,你大爷是你自己给我的好吗!紧接着我拔腿就跑,只感到身后一阵劲风,还有金属打在砂岩地上的啪啪声。
居魂和阿画听到响动,立刻抬头朝我跑来。我看到阿画脸都青了,居魂一个助跑,瞬间就到了我的眼前,就见他脚一蹬,一脚踏在我肩上,直踩得我骨头咔咔作响!
我被他的后力推了出去,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顾不了那么多,我赶紧回头看去。
果不其然,那小张伢子,整个脸都像死人一般青紫,骑在徐爹的肩上。
而徐爹早已没有了人型,那模样别提多惨,他半张脸都变成了小张伢子的样子,还有半张脸已经全部被金器贴得满满的,连块皮都看不见了。
他的腰已经折断了,呈九十度弯曲着。整个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全是金器,有些金器的尖端已经把他的衣服刺破了,我看到还有汩汩鲜血,顺着尖端淌了下来!
居魂在空中刀一反刃,横劈过去,一瞬之间,那小张伢子的鬼头,就被砍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滚,一下子就干瘪了下去。
令人乍舌的是,那小张伢子的无头身体竟然没有倒下去,就见脖子的断裂处,又有一个头颅,慢慢长了出来!
居魂啧了一声,二话不说,直冲上去,一刀砍下了徐爹的头。
徐爹往地上一跪,不一会儿,只见他的肩上,居然长出了小张伢子的头!
简直就像是蘑菇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旁边的石门,开始发出暗暗的声响!这声音十分小,如果不是细心听,绝对注意不到!
我大喝一声:“火门!走火门!”
居魂听罢,顺手又把小张伢子的两个头砍了下来,刀柄一甩!回头一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看了一眼阿画。把紫刀扔给了她。
阿画笑了笑,做出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只见她举起刀,在自己的脑袋上划了一圈,她的脸皮瞬间翻了下来。
紧接着她用手指抓住翻下来的皮的边缘,用力一撕,整张皮就撕了下来,皮下的那张脸!我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人,不就是我和矮子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后,遇到的开跑车的白富美吗!!
阿画看我满目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笑道:“好了啦,我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其实我还挺有名的,别人都叫我,画皮…”
阿画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完好的人皮。她把它举起来,像抖衣服上的灰那样抖了两下。映着暗黄的灯光,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它的内层皮底黏附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毛细血管。
这张人皮让我看得入迷。它并不是电影中常出现的那种血淋淋的皮,反而相当干净,没有一丝血污。光亮半透而过,如同一缎上乘的绫罗丝绸。其中的那些血管仿佛是什么人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我虽被居魂拽着向前,但还是很好奇,阿画到底要做什么,我一边趔趄地向前走去,一边回头。居魂有点不耐烦,干脆停了下来,看我仍然不停地回头张望,他就道:“你最好不要看。”
我说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什么看不得的。心里不服道,老子自打出生,就有妖啊魔的跟着的。我倒要看看,这真正的画皮,是不是像蒲松龄笔下写得那么吓人。
阿画有点尴尬,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吐了吐舌头。
接着,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抓着这张人皮的头顶部分,一用劲,呲啦一声,人皮直接在她手上,被撕成了两半。
这时,小张伢子的头已经又长出了一大半,而他骑着的徐爹脖子上的头,也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阿画看了一眼,啧了啧,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两只手分别抓着半张人皮,径直冲向了他们。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几乎看不清她的起跑和起跳。我只是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阿画直接将半块皮罩在了小张伢子头上,她没松手,拽着皮的一角,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像卷棉花糖一样,把他的头裹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空中完成的。当她落地后,又如法炮制,把另一半人皮裹在了徐爹的头上。
被人皮裹住之后,那两个头瞬间发出尖锐刺耳地叫声。阿画又念了一段我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拿起居魂扔给她的紫刀,笔直刺入两个头的头顶。
两刀落地,凄厉的惨叫瞬间变停止了。
然后我看着他们迅速地化成了一大滩黑水。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阿画的动作十分熟练,几个动作下来,几乎就是弯腰系个鞋带的功夫。
她满意地笑了笑,把紫刀递给居魂,拍了拍我,道:“齐活儿!快走吧,门都快关上了。”
我这才想起门刚刚已经开了的事,赶紧收回心神,哦了一声,转头跑去。
我们麻溜地穿过“火”字门,我本来还有些担忧自己会不会猜错了,走过去就是刀山油锅的。但当我举起油灯看向前方的时候,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见我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拱形砂岩走廊,而走廊两旁,居然有着一排长明灯。
我掐了一截油灯的灯芯,挨个儿点燃了长明灯。霎那间,一股浓烈的花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