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一只老鼠从美国到了英国,它就会用头部去顶开笼子的控制杆,到了法国,老鼠就会用胡须去缠住控制杆,这是不可能的行为,这种行为就是可以被观测、被预见。
所有犯罪嫌疑人的“操作”都只是人体正常或者变异“反应”的一种形式,在具体到一个具体的罪犯身上或许有不同,但在针对各类犯罪的大的分类上并不发生变化。
包括最让人头疼的连环杀手,他们所做、所想的不外乎是——“操作”、承受“操作”的后果、再次进行之前成功了的“动作”。
这一堂课时间之长让王磊差点吃不消,他讲解所用的时间,加上下面提问的人次之多,考尔曼都惊讶不已。
上午10点开始正式开讲,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多,王磊落荒而逃,三个女人还算给他面子,也理解他,憋着很多问题都是等着回到比弗利山庄之后才慢慢予以咨询。
休息了一天之后,王磊总结经验,以后再也不冒充老师去给任何人讲课,教训惨痛无比。
索夫昂,加利福尼亚州圣巴巴拉县治下的一座小镇,建立于1985年5月1日,它的面积不过6平方公里左右,人口稀少,只得5000多人。
索夫昂最初是丹麦移民建造的,第一所大型建筑就是学校,在丹麦语里,索夫昂的意思很美丽——阳光下的田野。
索夫昂的道路不宽,路边的各色建筑比较陈旧,很有丹麦风味,几乎都是小巧玲珑的尖顶建筑。
早上,天色蒙蒙亮,索夫昂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这里是一座校车站,几个孩子背着书包在聊着天,阵阵笑声冲破雾气,传出很远。
不久,一辆黄色油漆的美国特色大巴小车慢吞吞的开了过来,孩子们一拥而上,车站也再次安宁下来。
校车停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车门“嘎吱”一声合拢,又慢吞吞的往前开去。
后面几十米远的地方,一个13、4岁,梳着马尾辫,穿着淡雅绿色短裙的女孩背着书包一边跑着一边挥手喊着:“等等......等等......”
校车司机显然没有听见女孩的呼唤,薄雾也遮挡住了后视镜的观测范围,校车没有做丝毫停留,渐渐隐没在雾气之中。
女孩颓废的站在校车站,周围非常寂静,她靠着校车站的栏杆想了几分钟,每天就这一趟车,自己是没有办法等到车来了。
用力拉了拉书包的背带,女孩抿嘴看了看前方,学校还在一公里之外,总不能跑回家去吧。
微微弯着腰,女孩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很快,她的身体被雾气淹没了,唯有后背的书包还在一晃一晃。
“踏踏、踏踏”的脚步声远去了,书包也消失了,女孩的身影融入薄雾之中。
考尔曼把照片扔给王磊:“塔尼特?菲尼克斯,13岁,昨天早上上学路上失踪。现在已经中午了,王磊,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美国各州、市或者县治的凶杀案件或者重大刑事案件,需要有当地警方提出请求支援的报告,fbi才可以介入。
但是,对未成年孩子失踪这种案件则是另外一种规定,当地警方必须通知所在地fbi分部,fbi也必须强制介入调查,力争在最短时间寻找到孩子的下落或者保证孩子的安全。
洛杉矶距离索夫昂有300多公里的距离,这一次,保罗也会跟随前往,三个女人里,王水儿身体这几天有些不适,杨倩主动留在家里照顾她。
经过在匹兹堡的遭遇,茱莉对王磊的安全提高了一个等级,她认为杨倩和王水儿在家里安全上不会有任何问题,考尔曼也派了一个小组驻守在住宅外面,她要求跟随王磊前去。
这个要求是正当的,王磊不会拒绝,杨倩估计有自己的事情,他暗地里帮一把,把茱莉带走也好。
suv开进小镇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有分部信息中心的gps卫星定位随时提供的支持,考尔曼根本不考虑去小镇的警局,直接吩咐保罗驱车前往塔尼特家里。
塔尼特家里人很多,suv停在门口,大家就听见里面的各种声音。考尔曼按了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衬衣熨烫得很挺直,一直淡金色腕表很吸引人的目光。
拿出皮夹,打开往男子眼前一递:“fbi,我们是在找塔尼特的父母谈谈话的,你是?”
男子满面的愁容消散很多,他激动的伸出手握住考尔曼:“我是小镇的镇长布莱恩,你们赶紧进来吧。”
布莱恩把众人引领进去,其他几个男男女女也适时离开,给大家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里间走出来一个少丨妇丨,脸上的焦虑和不安非常明显,布莱恩指着她介绍道:“丽贝卡,塔尼特的母亲,丽贝卡,他们几位是fbi的,过来帮助我们寻找塔尼特。”
这是一栋很古老的住宅,不仅仅是式样古老,家里的家具陈设都很老式,但是摆在一起非常协调。
几个人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王磊习惯的裹紧夹克衫站在墙边,四处观望。
丽贝卡的情绪最差,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抽泣起来,布莱恩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塔尼特学习成绩很好,在家里和学校表现也非常好,没有参与过任何叛逆少女的活动,不吸丨毒丨、不喝酒,一直被丽贝卡和安德烈视若掌上明珠。
前一天早上,因为塔尼特晚上玩电脑时间久了一些,睡得比较晚,所以早上起床比起平时的时间也晚了10来分钟。
吃过早餐出门的时候,丽贝卡还专门问了女儿,需不需要开车送她上学,会不会错过校车。塔尼特欢笑着摇摇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保罗反应很快:“塔尼特经常上吗?我们可以看看她的电脑吗?”
当然可以,丽贝卡要的是找到女儿,不过,她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我们没有联的,塔尼特的电脑主要是她用来剪辑、制作她自己拍摄的一些录影带或者照片。”
没联,保罗悲催了,他在来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个案子,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塔尼特在上认识了什么人,被别人骗走了。
考尔曼心里笑了笑,保罗有冲劲、有理想,只是年轻了一点,缺乏必需的经验。要知道,一个案件,最忌讳的就是还没有摸清楚情况就盲目采取任何的行动,没看王磊还在客厅转悠着。
客厅里照片不多,王磊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就在这不多的照片里,大部分都有镇长布莱恩的身影。
考尔曼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丽贝卡,你可以带茱莉去塔尼特的房间看看吗?我们想和布莱恩单独谈谈。”
在丽贝卡疑惑不解的面色中,茱莉扶着她上了楼,塔尼特的房间在楼上,基本情况大家早就了解清楚了。
布莱恩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小镇人口本来稀少,大家之间相互都熟悉。他的身份相对更特殊一些,他是塔尼特的教父。
塔尼特的父亲在她5岁的时候因为肿瘤扩散去世的,从那时开始,布莱恩就一直照顾着丽贝卡母女俩。
考尔曼忽然问了一句:“布莱恩,昨天早上塔尼特失踪那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这倒不怪考尔曼怀疑布莱恩,就连王磊心里也有疑问。布莱恩刚才的表现如同这个家庭的男主人,而且,恋童癖是不会区分市区和小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