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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宾馆等了一整天之后,齐航接到许辉的电话,说:“我过来了,你来火车站接我。”

因为吉平的事情,齐航心情郁闷无比,许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抽烟,听许辉这么说差点气炸了,说:“我让你找个可靠的小兄弟,你自己跑来干啥?你以为我很闲没事干是不是?”

“你来接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辉这么说。

齐航心里生着气,态度自然好不了,对许辉说:“自己找过来,我在XX宾馆502,打个车司机会把你带到这边的。”

挂了电话,齐航忍不住骂一句‘操他妈的搞什么。’

吉平的事情已经够让齐航恼火郁闷的了,许辉还这么不让人消停,让他派个小兄弟过来,他自己倒跑的挺快,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一个多小时之后,齐航听到‘砰砰’的敲门声,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拉开门,见到的是一个浓妆艳抹,一身红色长裙的高挑女子,臂弯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手包,脚上蹬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齐航警惕地望着她,说:“你找谁?”

这女人满脸微笑,红唇轻启,却不料从嗓子眼里冒出一阵粗的跟男人一样的声音,说:“当然是找你啊。”

齐航吃了一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面前这个女人光洁的脖颈正中有着巨大的凸起,那是只有男人才拥有的器官——喉结。

齐航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面前这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却轻松地笑着一把推开齐航,扭着屁股从门里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过头看了一眼还愣在门口的齐航,勾勾手指,继续用他那粗的夸张的,和他的女人打扮很不协调嗓音说:“帅哥,过来呀。”

齐航关上门回到客厅,远远地坐在那人的对面,看了好半天才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你是许辉?”

齐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他也仅仅是从声音上判断觉得面前这人很像许辉,至于脸面上,一来是齐航不好意思两眼睛使劲盯着人家看,随随便便扫了一眼,根本看不出和许辉有什么关系。

听到齐航的话,那人笑着将长发甩到肩后,亮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问:“我美吗?”

这笑容一出来齐航就能确定了,这货是许辉无误。当初许辉故意恶心黄海的时候,就亮过这样的姿势和笑容。

“我靠,”齐航靠在沙发上,确认这是许辉后精神放松了很多,说:“我让你派两个可靠点的小兄弟过来,你打扮成这个鬼样子干什么?”

许辉还是笑着,他说:“还有比我更可靠的小兄弟吗?”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齐航说:“这是你干的事情吗?你找两个小兄弟,这事情简简单单就解决了,你瞎胡闹什么,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你扯淡。”

“我没有扯淡。”这次许辉不笑了,表情坚定,盯着齐航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没有扯淡,我没有开玩笑齐航,我是认真的。”

齐航被气的都快要无语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又回到许辉对面坐下,俯下身子,没好气地说:“就算你是认真的,你觉得我有可能同意吗,我会让你去干这种活吗?”

许辉不说话了,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对齐航说:“齐航,陪我出去转转吧。”

齐航没好气地说:“老子不去。”

许辉并不放弃,走到齐航身边,拉着齐航的袖子,说:“走嘛。”

反常,太反常了,许辉今天的反常,绝不仅仅表现在穿了一件女装上。

这么反常情况由不得齐航生疑,他问许辉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辉也不否认,笑了笑,说:“陪我出去转一会,回来就告诉你。”

“我不去,”齐航想都没想就说。

许辉说:“那我要告诉你,这有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你出去转呢。”

这话出来,齐航更疑惑了,盯着许辉看了好半天,又问一句:“你他妈到底搞什么。”

许辉还是原来的回答:“回来就告诉你。”

齐航说:“你就穿这身吗?”

“恩对,”许辉说:“今天晚上,就穿这身了。”

齐航妥协了。

于是,齐航生平头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和男人挽着胳膊逛街,开始了。

幸好许辉的身材还算纤细标准,面容也还算精致细腻,两个人走在街上,路上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算是这样,齐航依然浑身难受,就像是针扎似得,仿佛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每一个都不顺畅似得。

午夜的昆山人流如织,齐航陪着许辉走完了一条街,转过头说:“可以回去了吗?”

许辉摇摇头,撒娇道:“不行,我还想再走走。”

齐航只好强忍着内心强烈的不适感继续被许辉挽着胳膊走下去,一路上齐航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被眼尖的路人看出猫腻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齐航忽然听见许辉说:“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齐航抬起头,发现他们到了路边一个健身小公园的旁边,因为是大晚上的,那里没有一个人。

许辉话刚一说出来,齐航立马开心地说:“好啊好啊,走。”

在公园的石凳上,在路灯下,两个人又一次面对面地坐下了。

许辉说:“齐航,你不会是想做掉吉平的未婚妻李蓉吧。”

齐航说:“跟你没关系。”

许辉来之前和黄河了解了一些情况,知道齐航是为了吉平的事情过来找李蓉的,他过来还不到三天就要做人。昆山这边,除了李蓉之外,齐航似乎再没有认识的人了,仇大恨深到要动刀子的地步的人,恐怕就更没了。

就算齐航不承认,许辉也完全猜得到,他也不问齐航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做掉李蓉,他知道齐航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每个决定,肯定都有他的道理。

于是就说:“李蓉就交给我吧。”

“你他妈的少扯淡,”齐航说:‘这是杀人,又不是他妈的当官当领导,你抢什么抢。万一事情败露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许辉说:‘我这次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你说啥?”齐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得艾滋病了。”许辉又淡淡地说。

这话一出来,齐航彻底瘫了,他也开始明白,这段时间以来许辉所有的古怪之处。

前一段时间他说他感冒肯定也是假的,他就是因为检查结果才一蹶不振的装感冒不来上班的。

良久过后,齐航开口了,说:“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

“就前两天,”说到这里许辉笑了笑,又说:“前两天准备要办护照的时候我老婆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办护照要先体检,我们就都去了。呵呵,要不是这么阴差阳错的,我可能到现在也不知情。”

齐航觉得嗓子眼里堵得厉害,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辉又笑着说:“其实还好,还没有传染到我老婆,死也只死我一个。”

他说:“齐航,我是这样想的,你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办完以后马上就去泰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他撩了撩自己的裙摆,说:“有时候我觉得当个男人挺帅,有时候我又觉得当个女人挺美,以前想穿女装只能偷偷摸摸的。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要正大光明地活一次,我想要真实地活着,我受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

齐航说:“你走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艾滋病潜伏期有一二十年,你就打算这样浑浑噩噩一直过下去吗?”

“不是浑浑噩噩。”他说:“我要是继续像现在这样活下去才叫浑浑噩噩,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就跟风中的蜡烛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灭了,倒不如趁着还亮着的时候,多做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多满足一些自己的愿望。”

齐航说:“你这么做很自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自暴自弃。”

“我知道我自私,我也很矛盾,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这种日子了,齐航,这次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完了我去泰国清净几年也好好考虑几年,如果回心转意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你为你老婆孩子想过吗?”齐航问。

“我们商量过了,她支持我,她说她也想好好冷静冷静。”许辉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航还能说什么呢。

齐航叹了一口气,许辉说:“李蓉住在哪儿?”

齐航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擦擦眼泪,说:“她在酒店隔壁的鼎盛上班。”

两人相对无言,在黑暗中,齐航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掉,先是吉平出事,现在许辉又出事,一个又一个的打击重重地敲在齐航的心上,就算是铁打的汉子恐怕也扛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辉站了起来,笑着说:“齐航,就此别过了,很感谢你陪我逛街。”

这话一说完,许辉不再做一刻停留,转过身,拖着红色的长裙,一步一步地走远,消失在远处的街角。

在齐航回到江城的第二天,接到许辉的短信,他说:

“你的事情办妥了,我马上要上飞机了,劳烦你多照看我女儿。”

阴云之下——记录一个冷血‘败类’的今生前世。》小说在线阅读_第26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愤怒的小乞丐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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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之下——记录一个冷血‘败类’的今生前世。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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