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平刚回家那段时间,齐航没少往豪门跑。
红姐是个老狐狸,前台又只有没多少经验的小辉和黄海的老婆小凤,齐航就怕他们两个不注意,着了那老狐狸的道。
但让齐航感到欣慰的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红姐变得老实多了,说话客气了很多,也不常跑到办公室来撩齐航了。
以前的她常年穿着低领的内衣,两个白晃晃的咪咪有一大半露在外面,走起路来屁股上的两坨肉左摇右晃,摇摆的幅度之大齐航此生从未见过,有时候真怕她这样长年累月地扭下去会扭伤腰,留下专属于她的职业病。
但现在一看,红姐变化真是太大了,不仅仅是衣着保守了,鼻梁上还架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框,不过她这种人干这行时间太多了,骨子里的某种味道改变不了。那眼镜框架到一个良家妇女的鼻梁上或许会让人觉得沉稳,端庄,但架在她的鼻梁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倒更让人觉得闷骚,妖娆。
她做事也比之前规矩了好多,不该问的一句也不问,不该做的一点也不会做。
齐航想,治乱世当用重典,看来这句话一点没错呀。
除了红姐之外,整个豪门变化最大的当非黄海的老婆,小凤莫属了。
士别三是即当刮目相待,但齐航就是刮一千次目,也绝对想不到短短的日子里,小凤她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现在的她,衣着打扮包括身上那种味道,就好像和当初的红姐两个人由内而外全调换了。
脸上的脂粉涂了足足一公分厚,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就连走起路来的姿势,也和当初的红姐一模一样,扭得胯骨咔咔作响。
照那架势,齐航估计,她不到一礼拜就得换一双高跟鞋。
那走路姿势,质量再好的鞋跟也扛不住啊。
齐航听说她和黄海也开始筹备买房的事情了,但一点也看不到她哪方面有点节约的样子,不知道是赚的钱太多还是要买的房子太便宜,光她手里提的那包,齐航估计差不多就能值一个卫生间的。
最让齐航受不了的是,齐航只要一跨进豪门,前脚进办公室,后脚这娘们立马就跟进来。
跟当初的红姐一模一样,弄得好像她和齐航关系多么密切似得。
这天齐航抽了个空来到豪门,还没坐稳呢,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齐航烦得要死,往常黄河经常跟着他,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发作。
今天正好黄河不在,齐航也不想搭理她,故意装作没听见,翻看着刘建树留下的武侠小说。
敲门声响了一会终于停了,齐航长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舒坦够五分钟呢,‘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又响了。
齐航等了十几秒钟,强忍着满腔的怒火过去开了门,揉着眼睛,说:“嫂子是你啊,太累了睡着了没听见。”
“没事没事。”小凤一边说着一边从门缝里挤进来。
人家都已经进来了,齐航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回到座位上坐下,笑着说:“嫂子,有事吗?”
小凤也不客气,一屁股在齐航的对面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杂志,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看你过来了,想和你聊几句。’
“呵呵。”齐航很勉强地笑了笑,捧起手里的武侠小说,不准备再搭理她了。
一页书还没看完,小凤突然问:‘齐航,你很久没回家了吧。’
齐航想了想,还真是,吉平一回去,他就几边来回跑,的确有一个礼拜没回家了。他就说:‘是啊嫂子,你怎么知道。’
“嗨,”她说:“你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来这边,不来这边的时候,听黄海说,你就在夜色酒吧那边。”她捂着嘴笑了笑,说:“你又不是孙猴子不会分身,哪有时间回去啊。”
齐航没想到自己的行程被这娘们搞的一清二楚,心里不禁有些后怕,他现在仇人实在太多了,一旦小凤起了坏心眼,就像当初蔡东之的司机小刘一样,把他的行程卖给他的仇人,那他可就危险了。
说起小刘,齐航就恨得牙痒痒,他现在太忙,等稍微清闲下来,他发誓一定要把这小子碎尸万段,让他像曲亚风一样,在蔡东之的坟前跪一万年。
看齐航有些愣神,小凤把手伸到齐航的眼前晃了晃,齐航一下回过神来,说:“嫂子,谢谢你的提醒,下来我会抽点时间回家去看看的。”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凤摆着手笑着说,笑的有点神秘。
“那你是什么意思。”齐航问。
“你才刚刚结婚,我也是去年年底结的婚。”她说:“咱们是同龄人,你的感受,我都懂。”
齐航似乎有点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不好意思出口点破,就任由她继续说下去。
她说:“我是想问你啊,有没有,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就是那方面,有的话,我帮你在公司找个姑娘。”说完她怕齐航不放心,又说:“我也是过来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这个你放心。”
“额。”齐航万万没想到,这么尴尬这么难堪的话题,小凤竟然真的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讲出来,就好像讲的是稀松平常,吃了没,吃的啥之类的寒暄一样。
而且齐航一直尊她为嫂子,对于齐航这个弟弟,这嫂子照顾的真是太他妈的‘周到’了。
齐航心里都渐渐有些恶心了,有些不怀好意地想:‘不愧是当年卖过的,脸皮就是比一般的人厚。’
齐航笑笑说:‘嫂子,你多虑了,我忍得住,没事。’
但这句随口说出的‘忍得住’又一次闯了大祸,听齐航说‘忍’,小凤立马说:‘忍什么忍,你知不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那方面太忍的紧的话,对身体都不太好的。’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齐航挠着后脑勺,不知道这里小凤从哪位专家那里得来的冷门知识。
“呀,我知道了。”小凤突然说。
“嫂子,你又知道啥了?”齐航不解地问。
她说:‘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两个礼拜没和老婆亲热,哪有不想的道理呀。我知道你为啥说忍得住了。’
齐航不耐烦地说:‘嫂子,你就别瞎想了,我真的不想,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去忙你的吧。’
齐航想,这娘们,干啥不好,非挤破脑袋要干老鸨的活。
齐航都这么说了,可小凤还是不死心,齐航的‘忍得住’已经打破了她大脑思维的潘多拉魔盒,她脑子里的一个个假设宛若天女散花一样从脑海里冒出来,最后她经过筛选和总结,得出一个自认为最天衣无缝的解释。
尽管齐航脸色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好看了,尽管齐航已经在催着她闭嘴了,但她一点都没意识得到。
“我知道你为啥不碰公司的姑娘了,”她举着一根手指头画着圈圈,脸上满是自以为是,掌握了真理般的表情,她说:“之前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因为那事你和红姐闹得很僵,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怕动了她的人,往后不好和她见面是吧。”
“哎呦,嫂子,你都瞎想的什么,你快别说了,我心里只有陆蕾,其他女人我看不上眼,就这么简单。”齐航皱着眉头,几乎就要压制不住内心的恼火了。
他现在才想起黄河的重要性了,以往黄河的身边的时候,小凤再放肆,也总要给她的小叔子几分面子,不会太夸张的。
今天黄河不在,这女人可算是本性全暴露了。
小凤不知道是不相信齐航的解释还是因为她压根就没听清齐航说了什么,总之,齐航的话一点也没有阻碍她继续发言,她任然滔滔不绝地讲着。
她说:‘齐航啊,如果你是担心往后和红姐不好见面的话,那嫂子我给你打个保票,你放一万个心,我给你带个姑娘过来,红姐根本不会知道的,那姑娘也绝对不会往出说的。’
齐航虽然心里不耐烦,可脑子还是清醒的,红姐只是挂靠在这里,她手下的人,和公司的员工一点也不一样,她的人只认红姐,其他任何人,包括齐航,都没有权利指挥她们。
听小凤这话的意思,她似乎是能调动红姐的人,那么说,这个女人已经不满足于前台主管,把手伸到红姐那里了?
齐航警惕地说:“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就说句不客气的话,公司的其他事情你怎么搞我不管,但我劝你,手最好还是别往红姐那边伸。”
齐航这话给滔滔不绝的小凤泼了一大盆冷水,他说:“嫂子,红姐是老江湖了,她前面已经跌了一个大跟头,如果你再弄她,弄得她混不下去,她也只能鱼死网破,到时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咱们公司,一点好处也没有。”
齐航这话说得严重,一点没客气,小凤的脸上也渐渐变了颜色,最后她嘿嘿一笑,说:“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和红姐的几个姐妹关系不错,私人关系,你想到哪里去了。”
齐航冷冷地说:‘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