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大口吃完两屉包子,又把碗里的粥端起来一饮而尽,齐航擦擦嘴,叮嘱飞宇照顾好母亲,然后打个车就往夜色酒吧赶。
在酒吧门口遇见打着哈欠准备要回家的许辉,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搞的,天天晚上上班一直上到第二天凌晨,然后第二天下午又早早的来上班了。齐航在夜色酒吧待的那段时间,许辉这小子一天都没有迟到或者请假过,准时可靠的就像一个机器人。
许辉见到齐航显得很意外,掐着他标志性的兰花指,拍着齐航的肩膀说:呦,这不是齐哥嘛,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啊。’
齐航赶紧捂住了许辉的嘴,压低声音说:“你特么的小声点,齐哥齐哥的叫什么,本来胡大头恨我恨得牙痒痒,再让他听见你叫我齐哥,你是不是想我早点死啊。”
“你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许辉笑着说。
齐航说:“胡大头有多小肚鸡肠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小的针线都穿不过去,我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许辉说:“看你眉飞色舞的,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齐航说:“我妈醒了,能不高兴嘛。”
许辉吃了一惊,说:“真的?什么时候?”
齐航说:“昨天晚上。”
“那可真是大喜事啊。”完了他又问:“那你不陪着你妈,跑这里来做什么?”
齐航一指旁边停着的胡大头的宝马车,叹一口气说:“以为我愿意啊,人老大一个电话,说他要跟外地一个老板谈了一笔大生意,让我陪他过去签合同,你说,我敢不来嘛。”
许辉不屑地说:“就凭他,能谈个什么大生意啊。”
齐航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胡大头那种人,恨不得一分钱分成两瓣花,超过五十块的生意,他可能都觉得是大生意,哈哈哈哈哈。’
许辉笑着说:‘这倒也是。’
两个人正在背后偷偷说胡大头的坏话,忽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胡大头哈哈笑着从酒吧里面走出来,对齐航说:“你来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正好,那咱赶时间,现在就走,争取晚饭前赶回来。”
和许辉挥手告别,齐航钻进胡大头宝马车的副驾驶,胡大头坐在车的后座。
他们一行就总共三个人,齐航,胡大头,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小伙,当胡大头的专职司机。
快过年了,临街的商店门前都摆着小山包一样的礼品果篮,有的门前还挂着一长排鲜艳飘扬的大红对联,准备年货的行人熙熙攘攘地挤满了整条街,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蓬松柔软的大帽子,上的上,下的下,好不热闹。
胡大头的宝马车向蜗牛一样在马路上一步一步往前爬,爬出市中心到了郊区以后,路况明显好的多了。
在这里,路边的商店和饭馆都选择了关门停业,冰冷的卷帘门紧紧地闭着,偶尔遇到一个行人,都夹紧了衣领急匆匆地往前走,冷风一吹,街角的塑料袋随风飘扬,看着都让人感觉冷的慌。
齐航回过头笑着问胡大头:“胡哥,你谈了个多大的生意?”
胡大头自豪地伸出一把手,齐航说:“五百万?”
胡大头点了点头。
齐航说:“呦呵,那可真是大手笔。什么生意啊?”
胡大头神神秘秘地一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拐上了一条新修的高速,路面崭新,路的中间是新装的栏杆,结实而又派气,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车流量有点少,走了半天也见不到一辆车。
齐航依稀记得这高速好像并没有通车,转头看了一眼司机,这小子面色平静,稳坐钓鱼台的沉稳范。齐航想可能是他记错了,就问司机说:“这路什么时候通车的?”
司机说:“早通了,两个月了。”
齐航放下心来,通过车里的后视镜,他看到胡大头的眼睛微微闭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车默默地往前开,不得不说胡大头这宝马真不错,发动机的噪音极小车速快到100了,只要轮胎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齐航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到最后一根烟抽完了,一路都没有看到一辆同行的车,齐航有点疑惑地万年司机:“你是不是记错了,都走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辆车都见不到。”
司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突然一指后视镜说:“看,那不是车嘛。”
这后视镜司机看得方便,齐航可什么也看不到,就打开车窗脑袋伸出去往后瞧,果然看见有一辆面包车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齐航笑了,说:“往年这个时候高速路上都是回家过年的摩托大军,今年倒怪了,这么久才见到一辆面壳子。”
都说瞌睡这玩意容易传染,齐航也一天一晚上没睡了,看到胡大头在后面眼睛闭的死死的,不知不觉他也哈欠连天,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让司机把暖气再开大一点,然后双手缩进袖子里,再把上衣领子拉高一点把半个脑袋都缩到衣服里面,放倒座位,侧躺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齐航在睡梦中被人推醒,他睁开眼睛,看到司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他揉一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问:‘到了吗?’
司机笑着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