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航一把阿光和小辉两个人叫进会议室就是一通破口大骂,声音大的过道里都能听得见:“两个主管打架?那么多小弟那么多客人看着,你们真是好意思。阿光你看看你的的衣服,扣子还剩几颗了,小辉你也看看你的脸,肿成什么样子了。觉得很光彩是不是?是不是觉得今晚客人太少观众还不够啊?我告诉你们,如果觉得今天还没打够觉得今天夺得的眼球还不够,明天还想继续的话,明天晚上八点,客人最多的那个时候,让你们俩在大厅再打一次,好不好?让所有的客人都看看,我们公司的主管打架多有能耐,打起来连自己的兄弟都不含糊。”
小辉低着头一声不吭,阿光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齐航一口气骂了一大通,骂得他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他喝了一口水,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说:“你们俩谁先动手的?”
阿光毫不谦虚地说:“我。”
齐航笑了笑,说:“阿光,你为什么要动手,刚才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嘛,好,现在你说,到底咋回事?”
阿光几步走到齐航的面前,指着小辉,一脸的义愤填膺,一脸的怒不可遏,大声说:“齐哥,你说这狗日的像话嘛,我刚才只不过是叫他一起去上厕所,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就说‘走,一起尿尿去’,这是我的原话,一个字都不差,不信你可以问他,没想到这狗日的因为这一句话就翻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让我尿我就得尿啊,老子偏不尿你能怎么样。’齐哥,你说,这狗日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换了谁受了这种气还能忍得下去。”
齐航心里觉得搞笑,脸上还是装出很严肃的样子,问小辉:“是不是这样子的?”
小辉低着头嘟囔着说:“是。”
齐航说:“你小子是不是虎啊,阿光跟你关系好才叫你一起上厕所,你发什么疯要骂他,过来,过来给阿光道个歉。”
听到齐航这么说,阿光心里沾沾自喜很得意,他想,以他的老资格,任何一个年轻一辈同他发生矛盾,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小辉给齐航认错的态度蛮诚恳的,可听齐航说要他给阿光道歉就不乐意了,拧着头,一言不发。
齐航说:“让你给阿光道歉听见没有。”
小灰这才偏着脖子挤出一句:“我不。”
齐航明知道小辉为什么不乐意给阿光道歉,却故意问他:“为什么?”
小辉说:“他老是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我早就烦了。今天他连上厕所都要我陪他,我肯定就火了,不是我的错,我不道歉。”
小辉说出这些话,阿光脸上的神色变了变,齐航顺势就说:“不管阿光以前对你怎么样,刚才人家叫你一起上厕所可没有一点恶意,是你想太多了。快点,给阿光道歉。”
小辉还是拧着头不说话。
齐航沉下脸,冷声说:“小辉,我让你给阿光道歉,马上。”
看齐航确实恼火了,小辉再不情愿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慢吞吞走到阿光的面前,瘪着嘴说:“光哥,对不起。”
阿光却理也不想理小辉,眼睛看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齐航又对阿光说:“阿光,现在你也给小辉道个歉。”
阿光惊讶地说:‘齐哥,我凭什么跟他道歉?’
齐航说:“小辉是做得过分了点,那你也不能抬手就打啊,你们是同事,打架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阿光还是一言不发,齐航说::“快点,道歉。”
阿光声音拖得长长的,不情不愿地咬着牙大着嗓门喊了一句:“对、不、起、、、、”
齐航知道他们俩人的道歉都是言不由衷的,是在他的逼迫下妥协的产物,面子工程而已。
可齐航是领导,有些事还不能太较真,也没法较真。
看他们两人互相说了‘对不起’,他笑了笑,拍拍两人的肩膀说:“这才对嘛。”
完了他回到他的椅子上坐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掏出烟扔给两人一人一根,他们各自把烟点上,齐航也给自己再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了共同的目标在一起工作,有啥事情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拳加相加,多难看。你们还是主管,让下面的兄弟们怎么看你们。”
抽了两口烟,齐航把烟灰轻轻掸落进烟灰缸里,对小辉说:“小辉,阿光以前是你的大哥,他在这个公司的时间比我都要长,各方面的经验比谁都要丰富,你要虚心好好向他学习,指使你多做点事情没什么。年轻人嘛,掌握一门技术才是硬道理,苦点累点算什么,对不对?以后你也不要那么玻璃心,人家跟你说一句好话或者开句玩笑你就要翻脸,多收敛收敛自己的小性子,知道了吗?”
完了他又对阿光说:“阿光你在这里的时间长了,很多事情比我清楚。小辉虽然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可他现在毕竟是主管了,和你一样的位置,你们是平级的关系,你也要改变观念,他不再是你的小弟了,你不能再像以前招呼小弟那样招呼他了。”
阿光还犟嘴说:“我从没有拿他当小弟使,我一直拿他当兄弟对待,是这小子心胸太狭窄了。”
齐航说:“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我也长着眼睛,虽然我不常来公司,但好多事情我比谁都清楚,谁也糊弄不了我。”完了齐航笑了笑又说:“好了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这事到此为止,就算翻过篇了。你们俩已经互相道过谦了,这疙瘩也算解开了。以后凡事要以大局为重,类似的事情不许再次发生,明白了吗?”
两个人都说明白了。
齐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有下次,我就在大厅弄个擂台,让你们好好PK一次,完了收拾铺盖走人。好了,你们都出去忙吧。”
看他们抬腿要走了,齐航却突然喊停他们,说:‘哎哎哎,先回来,去里面洗一把脸再走,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成何体统。’
两个人都走了,齐航本来还想把小辉留下再叮嘱一番的,想了想觉得没那个必要,虽然说就目前的情况他们俩闹得越凶越好,可一旦收不住火闹的太过分了,受损的终将是公司的效益。
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第二天齐航睡醒以后就去了医院,路上想着吉平一晚上未归,可能进展不错。
想想吉平对李蓉日思夜想那傻样,齐航不由得咧嘴笑了出来。
秦阿姨恢复了好多,有时候她会像口渴似得张开嘴,给她把白开水一小勺一小勺地灌下去,已经能自己吞咽了。
中午的时候,齐航忽然接到赵虎的电话,齐航不知道这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就故意问他:“赵老板,有何指教啊?”
赵虎说:“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我来接你,我在醉八仙那边订好了位子,一起吃顿饭。”
齐航笑着说:“赵老板请客那当然有空,只是,就我们俩吗?”
赵虎说:“只有你和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齐航说:“那你来市一医院吧。”
两人来到醉八仙赵虎早就定好的包厢,酒过三巡,赵虎却跟齐航一把眼里一把鼻涕地诉起苦来,他家里开销大,老婆一个包就两三万,身上还背着几十万的房贷,这几年他运气又背,好几项投资都不赚钱,承包的几个工程连预付款都要不来,就是个无底洞,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赵虎这话跟上一次郑老板想卖掉股份的时候的台词如出一辙,说的自己好像穷的混不下去现在只能卖儿卖女了一样。
齐航已经渐渐了解到他的本意,就对他说:‘赵老板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帮。’
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齐哥,以前我觉得老郑是咱们几个股东里最没有本事的,现在回过头想想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我赵虎不懂高低进退,才是他妈真正的傻子。”
齐航没有插话静静地听他说,他又说:“老郑一看公司乱了,赶紧卖了股份跑了。我被鬼迷了心窍,总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结果弄成现在这副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说:“齐哥,我算是看清了,你和阿妹,任何一个都不是我赵虎能惹得起的。我也不瞒你,这些天我四处寻找下家想把股份倒出去,可是你是知道的,你跟贾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根本就没人敢接手啊。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找你,求你给条活路了。”
齐航笑着说:“赵老板过谦了吧,以前你和阿妹一手管理公司,那时候就捞了不少吧,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拮据?”
赵老板叹了一口气说:‘哎,其实这里面我他妈是最冤枉的,人人都以为我赵虎跟着阿妹赚了钱,但实际上我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拿到,都被阿妹卷走了。’
齐航一摊手说:“可是这事我帮不了你啊,我只有人,没有钱,你开着上百万大奔,我出门还要打出租车,有时候冷风里站半天,的哥都不愿意搭理你。”
听齐航这么说,赵虎感觉都要再一次哭出来了,他说:“齐哥,你就别戏弄我了,以前老郑的股份就是你帮着弄出去的,人人都知道你跟蔡家的少掌柜是亲兄弟,你只要给我牵个线拉个桥,我就心满意足了。”
齐航说:“你要卖给飞宇就怕阿妹不答应,股份的事情简单,你手里的那一票难处理,就怕到时候阿妹又要说她40的股份只有一票而飞宇40的股份有两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