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的工作到早上八点才可以停下，但齐航是老板，他早早的就睡了。

忙活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熬到早上，吉平困倦地打着哈欠跑到齐航的房间，齐航正睡的香呢，他也不管那么多，揭开被子的一个角，爬上床就打起呼噜来。

正睡得香呢，吉平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脸，他不耐烦地说：“谁啊？干嘛啊？”

齐航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赶紧起，跟我去办个事。”

吉平闭着眼睛问：‘办啥事？’

齐航说：“抓壮丁。”

“抓壮丁？”吉平揉着眼睛说：“你疯了吧，抓什么壮丁啊。”

齐航一把扯掉吉平的被子，说：“快起来，跟我走就知道了。”

吉平说：“现在几点了？”

齐航说：“都12点了，快点起吧。”

吉平慢吞吞地爬起来，洗刷完毕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齐航：“你准备一次抓多少壮丁啊。”

齐航昨天晚上在黄河的启发之下已经想好去什么地方‘借兵’了，也就是他今天说的‘抓壮丁’，但借多少抓多少壮丁这的确是个问题，借的太少的话不够用，借的太多的话容易被李雄的人发现，所以说，一定要不多不少。

齐航想了想就说：“咱们有二十多人，贾进有三十个人，咱们就抓十个壮丁吧，免得人家说咱们人多欺负他们人少。”

吉平又问：“就咱们两个人去？那就是抓十头猪恐怕都有难度吧。”

齐航说：“快走吧你，我还通知阿飞了，有咱们三个，足够了。”

齐航和吉平出了豪门，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餐肯定没有了，他们就来到对面二楼的肯德基，齐航知道吉平饭量大，就要了个全家桶。

两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吃着鸡翅喝着可乐，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里靠近市中心，是人口最稠密每天客流量最大的地方，齐航看到路上刚刚下班一边走一边谈的白领小姐们，还有闲来无事逛逛街的美丽少丨妇丨，还有带着小孙子出门转的老头老太太，呜呜泱泱地挤满了各个角落。

但齐航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地方，他看到不远处步行街的街口，有两个穿着校服，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跪在地上，在她们的面前，摆着一张红色的写着什么东西的塑料布，塑料布的上面，是一个漆黑的骨灰盒。

齐航看着那俩女孩，笑着说：“卖身葬父的吧。”

吉平手里抓着一个肥硕的鸡腿，说：‘卖身？想得美你，人家是筹集慈善捐款的，啥都不卖。’

齐航还注意到，广场边的马路上，有一个光着膀子，大冬天就穿半截短裤的男子，可裤管里面空荡荡的，看起来像是残疾人的样子。

这男人趴在一块木板上，木板下面装着四个轴承，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反正是要往前走，往前走的时候他就用两只手撑着地面使劲地往前一划，肚皮下面的轴承木板小车就带着他往前‘游’半截，再一划，又‘游’出半截。

吉平看齐航脖子伸得老长的样子就说：“干啥？想捐款啊？”

齐航笑着说：‘是啊。’

吉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异常激烈，异常夸张，以至于坐都坐不稳了，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说：“你经常说我傻，原来你也有这么傻的时候啊，告诉你，那是骗子，都在这儿好长时间了，不信你看着，他从广场游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会转过来了，转到这边广场边的时候又会转回去。”

吉平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他每天在这里游来游去，你怎么不长眼啊。还有那边的女生也是，卖身葬父那个，以前打个横幅说学费被骗，求学费，现在又换个骨灰盒，求安葬费。过一会前面路口还会再来三个小矮子，写粉笔字，卖艺的，但是他们有同伙，专门偷围观的人的钱，他们都是骗子。”完了吉平又问：“你今天怎么对这些骗子这么感兴趣啊。”

齐航当然知道那些人都是骗子，他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他今天之所以对这些格外地感兴趣，是因为，他想起的绝妙的注意，所谓的‘抓壮丁’就是要抓这些人的壮丁。

齐航不仅仅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骗子，还知道，每个摆在门面上的骗子，比如那俩女生，比如游来游去那哥们，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严密的组织，有负责望风的，有负责安保的，俗称打手，还有领导，也就是大哥。

现在在城市里乞讨啊卖艺这些人，十个里面有一个是真的都算是高概率了，为什么？难道是天下残疾人可怜的人不够多吗？

不是，就是因为真正的乞讨者，卖艺的大多数都是背井离乡，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而骗子的背后都有团伙，他们的团伙，为了自己的效益，势必会赶走那些真正的乞讨者，卖艺的人。

真正的可怜人都势单力薄，哪有力量同他们对抗，只能选择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