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给蔡飞宇打了电话:“飞宇,快来医院,妈要醒了。”
他还给吉平打了电话:“我妈要醒了,今晚我可能过不去了,场子那边就全靠你了。”
吉平听到这消息也很激动,说:“你放心去吧,阿姨那边是大事,场子我会看好的。”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齐航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刚刚给阿强打过的电话,他还想查一查阿强是不是在说谎,于是又给酒吧里看场子的二雄打了电话,说:“二雄,你帮我办件事,现在。”
二雄说:“啥事你尽管说?正好我想出去溜达溜达。”
齐航说:“阿强你认识吗?”
二雄说:“那小子啊,认识认识,熟地很,他几次三番要请我喝酒,我不乐意去,他这人太墨迹,不喜欢跟他喝酒。”
齐航知道二雄又在吹牛逼了,阿强好歹也是那边场子的副主管,也算是刘建树手下叫得上号的人物了,不管从年纪还是混社会的时间还是等级上来说,跟二雄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二雄不过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小弟,阿强怎么可能会主动请他二雄喝酒,认不认识他都两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齐航也深知二雄爱吹牛逼的秉性,并没有想太多。说:“你跟现在就去一趟中医医院,问一问医院的前台,昨天晚上8点到9点之间,有没有接收一个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老太太,没有的话就算了,有的话看一看是不是阿强他妈,另外再看一看,阿强在不在。”
别看二雄整天胡言乱语,说话不过脑子,好像脑子有问题,但这人可机灵了,从齐航简短的话里就能猜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对齐航说:“是不是阿强这小子对你说他妈掉下楼梯了,他在医院陪护。你是让我查一查他有没有撒谎对吧。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鸟,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八成是骗你呢。”
齐航顿时就有点无语了,顿了顿说:‘你去调查完了再下结论,好吧。’
二雄说:“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二雄的身上,我二雄以前号称二神探,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我一定让谎言在我二雄的光芒下原形毕露,把事实原原本本都呈现在你的面前、、、、、、”
“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就这样,我挂了。”齐航不知道这小子还要吹多久还要说多少废话,连忙挂了电话。
车很快就到医院了,齐航给司机付了车费连找零都没要,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可他下车还没走几步,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路口拐过来,朝着齐航这个方向急速而来,齐航吓了一跳,慌忙退后让了几步,轿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齐航的脚边停了下来。
车门开了,齐航看到脸色发白的蔡飞宇从车里钻了出去。
兄弟两人跑上楼,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不少指指点点的人,他们都是旁边病房病人的家属,跑来看热闹的。
齐航对他们说:“让一下让一下”,分开围观的众人,分出一条路和蔡飞宇闯进病房。
病房里同样挤得熙熙攘攘,齐航一进门就看见吴阿姨面色紧张地站在墙角,捏着手闭着眼睛做祈祷。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老一少,都戴着眼镜,在病床的两边按着秦阿姨的腿,还有几个护士在两边按秦阿姨的胳膊。
而秦阿姨则满头大汗,眼睛紧闭,面容扭曲,不过整个身体都在奋力地扭动、挣扎,满脸都是痛快的神色。
齐航和蔡飞宇冲到病床前,几乎是异口同声问此刻正强行按着秦阿姨的医生说:“医生,我妈她怎么了?”
吴阿姨一看到齐航进来赶紧跑到齐航身边,说:“齐先生,你可来了,医生说你妈她快醒过来,可你看现在她这样子、、、”
吴阿姨还没说完,秦阿姨的主治医师,那个年老的男人,抹一把头上的汗说:“病人恢复的很好,照这样子看现在已经有了意识,可因为各种生理上的原因,并不能完全醒过来,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意识和行动不相匹配的现象,这是喜事。”
齐航笑了笑,心里确实很开心,可是看着秦阿姨脸上布满的痛苦神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是医生,我妈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那医生笑笑说:“她并不是身体上痛苦,她只是回忆起了某些痛苦的经历,就好像做恶梦似得,她现在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这么说齐航放心不少,看着老医生满头大汗的齐航就说:“我帮你吧。”
那医生说:“也好,你来按着,你再试试叫她的名字,亲人之间往往有某种感应,你试着叫叫,或许会有效果的。”
齐航和蔡飞宇分别蹲在床的两边,抓着秦阿姨的胳膊。齐航看到她脸上的痛苦神色,眼泪顿时就下来了,说:“妈,你醒过来吧,妈,我们都等着你醒来呢,我们等的好辛苦啊。”
蔡飞宇也在另一边眼泪婆娑地重复着和齐航差不多含义的话,渐渐地,齐航发现秦阿姨僵硬,奋力挣扎的肢体开始慢慢松软下来,齐航大叫:“有效果了,有效果了,妈,你快点醒来啊妈。”
很快地,秦阿姨就彻底不再挣扎了,又回到以前像是熟睡的模样,医生走过来撑开她的眼皮,打开小手电照着眼睛观察了一会,说:“病人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了,她暂时还不会醒过来,但有时会有意识,你们家属要尽量让她别受刺激,别受凉。”
齐航问他:“医生,我妈这种状况还会持续多长时间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这个不好说,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应该很快就要醒过来了。还有像她今天这样类似做恶梦的状况一定还会发生的,你们要照顾好她,避免让她自己伤害到自己,咬到舌头,掉下床等等,现在开始要在陪护上花功夫了。”
医生走了,秦阿姨的状况让兄弟两个既开心又感到沉甸甸的,他们觉得,从现在开始,必须要有一个人守在医院了。
齐航说:“我留下吧,我的工作都在晚上,白天我过来,两不耽误,正好。”
蔡飞宇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就说:“哥,那就麻烦你了。”
齐航看着蔡飞宇说:“我是你哥。”
齐航说完,两人不由得都笑了。
过了没一会,齐航的电话又响了,齐航一看是二雄打过来的,齐航问他:‘怎么样了?’
二雄说:“齐哥,我就说那小子是胡诌的吧,你还不信我,果然,中医医院根本就找不到他这个人。”
齐航说:‘具体什么情况?’
二雄说:
“昨天到今天,那医院就没有接收一例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老太太。”
万万没想到,两个人刚商量好,阿光就接到家里人的电话,告诉他老婆快要生了。
阿光情急之下什么都忘了,哪里还记得起之前的劳什子约定,大脑一片空白,挂了电话拔腿就往医院跑。
阿强一看阿光走了,还听说阿光的老婆要生孩子,心里就想:“卧槽,这小子真的说走就走,我还以为是说着玩玩。”
阿强记性可好了,他知道,阿光的老婆生孩子要在两个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