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知道齐航讨厌KTV这回事,也了解齐航的脾气,知道他这人,一旦决定是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每次都是他出来帮忙打圆场,他说:“就齐航那公鸡嗓子,五音不全的,让他唱什么歌,走啊走吧,他不去算了,咱们走吧。”
吃完饭,齐航和吉平打了个车,没几分钟就站在刘建树的KTV的楼下了,齐航抬头一看,这栋楼的外墙上贴着两个大字,红字金边----豪门。
刘建树的这家KTV对外声称24小时营业,随时随地享受至尊服务,可事实上,这里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白天这12个小时里,场子里只有一个收银员和几个服务生,能够保障场子基本的运作就可以了。
白天这里客人比较少,因此场子的主管因时制宜,白天消费也比较便宜,大概只有晚上黄金时段的1/3左右。白天出入这里面的大多数都是学生,无业游民这样的低收入或者无收入群体。
晚上7点到早上7点,这12个小时才算真正的营业时间,所有的服务生,看场子的小弟,陪酒的姑娘,厨师,基本上全负荷运转。
齐航和吉平到的时候才6点刚过还不到6点半,门口就已经站了两排穿着高叉旗袍,瞪着小巧的低跟鞋的女孩子们,看见吉平和齐航走进来,一同弯腰鞠躬,笑盈盈,脆生生地喊一声:“欢迎光临。”
吉平边走边对齐航说:“这些都是平台,看到右边倒数第二个了吗?名字叫思雨,师范学校的学生,我就知道这一个,,听他们说,这里面学生妹挺多的。”
1楼只是临街的小门面,上了二楼才算真正进入了这家KTV,这场子是老谢十年前盘下来的,在当时算是最牛逼,最豪华的场子了。但俗话说的好,早生先衰,经过十年的发展,它已经被众多后起之秀给甩在后面,但由于刘建树经营管理的还不错,每隔两三年就重新装修,因此,并看不出有多落伍的地方。
一出二楼的电梯,又看到两排款款站着的小妹,看到有人出电梯,他们同样弯腰鞠躬,笑着喊一声:“欢迎光临。”
上面这帮人都穿着蕾丝长裙,脚上蹬着长长的高跟鞋,和下面的女孩子们相比,这些人穿的比较透,显得比较妩媚,性感和成熟,而下面那些人则更加清纯,靓丽和端庄。
吉平笑嘻嘻地对齐航说“这些都是高台,只要有钱,啥都能干。”
说起小姐,就不得不说这样一件事,娱乐场所里面的小姐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场子老板自己的小姐,也就是说,这样的场子里的每一个小姐,其实也算是场子里的‘工作人员’之一,这样的场子,一般都是妈咪和其他合伙人一起办起来的。
另外一种就和刘建树的豪门一样,本身里面是没有小姐的,也不能说没有,小姐是有的,可小姐和刘建树并不存在老板和职员的关系,她们只是挂靠在刘建树的场子,只能算是合作关系。
刘建树的场子里目前挂靠着一帮小姐,她们的妈咪都是同一个人。妈咪晚上带着她们在刘建树的场子挣钱,而刘建树则像妈咪每个月拿一定的抽成。
人都说**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用在这种地方是一点都不为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妈咪跑来找刘建树请求挂靠在他的地盘,再隔一段时间又有妈咪找到她们觉得更好的地方而离开。
刘建树的场子开起来十多年了,妈咪换了不到十个也差不多了,形形色色的小姐更是如潮水般涌来,又很快退去。
目前挂靠在刘建树手下的妈咪叫红姐,她手下大约有50个姑娘,她来了大概有两年了,算是坚持时间比较长的。
说起小姐就不得不提起另一种人----平台。
平台也叫公主,一般情况下只是陪客人唱歌喝酒跳舞,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要是有某些公子哥特别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有某些老板特别舍得砸钱,要带公主的出去开房干点羞羞的事情,也不是特别难。
公主和高台,也就是和小姐不同的地方在于,第一,收入的来源的不同。
小姐赚陪客人上床的钱,另外付给妈咪一定的提成。而平台赚钱的门路在于,陪客人唱一小时歌,场子会付给你钱;劝客人多喝下一瓶酒,场子也会付给你钱。
小姐是拿自己的身体赚客人的钱,而平台是陪客人喝酒唱歌赚场子的钱,(当然,平台的相当一部分收入是从客人身上得来的,比如喝酒的提成和小费等等)。
第二,公主是场子正儿八经雇佣的员工。
小姐生病了有事了想请假,找妈咪去,而平台向请假,得找场子的主管。
他们虽然在本质上差不多,其实也就是明着张开腿服务和没有明着张开腿服务的关系,并且服务在同一个场所,但却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派系。
但总的来说,小姐赚的肯定要比公主多,所以有很多姑娘做公主做着做着受不了金钱的诱惑或者其他原因就改行就做小姐了,仔细想想,她们每天干的活都差不多,拿的工资却天壤之别,改行也属正常。
这种事,就看自己对自己的定位了。
这里面的门道齐航还是比较清楚的,因此听到吉平的话也并没有太惊讶,只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吉平笑着问齐航:“齐航,这地方咋样?”
以前齐航一来到这种地方就觉得闷得慌,恶心,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任务来的,退无可退的原因,齐航并没有太多以往那种厌恶的情绪,感觉还不错,蛮开心的。
他环顾四周,也笑了笑说:“挺好的。”
吉平自打跟着刘建树开始,一直没有担任具体的职务,整天围着刘建树转,给刘建树开车传话跑跑腿,干的都是打杂的活,但别看他没啥具体的权利,俗话说得好,相府的丫鬟也是七品官,凡是在刘建树的团伙里工作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和刘建树关系可好了,基本上就是皇帝和殿前总管的关系,所以,人人都给他几分面子。
这场子在兴建之初,刘建树就专门给他预留了一个房间作为休息室,所以吉平和齐航一来到这里,吉平就安排齐航先待在这里的休息室,他先去招呼人,开会,等人齐了,他再来叫齐航。
这个休息室不算很大,只能说是紧凑,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应有尽有,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还有客厅。
卧室里面就一床一桌一台灯而已,卫生间就更没说的了,一马桶一淋浴一洗手池而已。
齐航一个人待得无聊,就在客厅到处翻翻看看,刘建树的休息室也非常简单,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墙上挂一张不知谁的水墨画,大概装裱过,画上有两人,一人头戴斗笠,一人手持弯弓,两人背靠着背,衣衫飘诀,迎风而立,身姿异常潇洒飘逸。
齐航看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头戴斗笠和手持弯弓的人是谁,干脆去不想了。
令齐航惊讶的是,刘建树的客厅里竟然会有一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装满了书。
齐航万万没想到刘建树竟然还是个爱看书的人,笑着从书架上随便掏出一本书来,是金庸的《白马啸西风》,他随便翻了两页,发现这些书都被翻得很旧了,很显然刘建树常常翻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