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释放一个刚刚领悟的技能,伤害瞬间爆炸,轻轻松松拿下五杀,团灭对手。
这一切,在这里都不会发生的。开篇之前就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故事,不是传奇,只是把生活的原貌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
大山毕竟血肉之躯,他要真能刀枪不入,也就不会被送进医院了。
大山从窗户跳出来的时候,背上和右腿上已经各挨了一刀。
到了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尽管右腿负伤,但大山却像没事人一样用尽全力一跳一跳地往面包车那边跑,车的后备箱里有常备的武器,钢管,棒球棍,各种刀,除了没枪其他的基本全有。
人在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会激发体内无限的超能力。
大山背上的伤口十公分长,血流不止,右腿上也挨了一刀,伤口就赤裸裸地暴露在外眠,但逼急了的大山跑起来速度一点也不逊色跟在后面追他的小伙子们。
大山冲到面包车后备箱的地方,手刚伸出去要拉后备箱,肩膀上就挨了一刀,但他不管,他唯有拼死一搏,终于,后备箱被他拉开了,大山顺手就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
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功夫,砍刀如雨点般落下,大山的后背已经被砍得惨不忍睹,厚厚的夹克衫被砍成一条一条的破布,一道道伤口像是一张张猩红的嘴翻在外面。
拿到钢管的大山恢复几分自信,他转过身的同时抓着钢管顺势一抡,围着他的年轻人都不是傻子,而且身形灵敏,纷纷退开躲过了大山的攻击范围。
大山背靠着面包车,看到刚才冲进屋的五个年轻人一个不缺,手里都拿着砍刀围着他,就连刚才被他一椅子砸翻的年轻人也恢复过来了,不过满脸是血,眼睛通红。
战况进入了短暂的僵持状态,不过这种状态还没持续两秒,就被人给打破了。
打破它的人是大山。
大山是一员猛将,真真正正的猛将,混社会这么多年,挨的刀,各种命悬一线的状况见得多了,都麻木了。
大山抡起钢管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头上砸,那年轻人反应倒也迅速,眼看避无可避就举起手里的看到来挡。
砍刀和钢管撞击发出悦耳和叮当声和明晃晃的火花。
年轻人受不住大山这股不要命的劲,砍刀逛荡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而人家毕竟是五个人,大山的钢管抡出去就多久,就有两把砍刀同时朝大山的脑袋而来。
大山没办法,举起钢管抵挡住其中一把刀,而另一把刀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头上了,大山只好一缩脑袋,砍刀的刀锋划过一条弧线,最后落在大山的肩膀上。
大山一吃痛,不由得惨叫一声,但他力量并没有降下来,速度反倒敏捷了几分,咬着牙背过身又高高举起钢管,准确无误地砸在砍他肩膀的年轻人头上。
大山不停地举起钢管,再砸下去。年轻人也不是孬种,大山那副红着眼咬着牙的死神模样没有吓退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一群人你一下,我一下,陷入到了乱战当中。
惨叫声四起,钢管和砍刀撞击的叮当声不绝于耳,幸亏这里是后山,不用担心有人听见,不然,恐怕整个村子都能听见这群人的嚎叫。
大山就是大山,乱战过后,竟然还能站着。
他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刀,但他可以保证,他挨一刀,对方就有一个人挨他一钢管,而且绝对是在脑袋上。
大山靠着面包车勉强站着,他脸上也挨了一刀,刀顺着右边的眉毛一直划到鼻尖上,血留下来把他的整个右边的眼睛都糊住了,他眼睛里一片血红。
疼痛他早已经感觉不到,他已经疼的麻木了。
另外一边的五个人终于知道,为什么解决一个人胡大头会派他们五个,而且每个人给了那么多的奖励,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钱他妈的不好挣啊。
他们五个人身上并没有向大山那样被砍得稀巴烂,但脑袋上却好不到哪儿去,满脸是血,头发被血糊成一绺一绺的,大山几乎每一击都会直接招呼他们的脑袋,而且拼死之下的大山力气更是大的惊人,一钢管下去,头破血流都是小事,没直接被KO就算不错了。
开始挨了大山一椅子,刚才又挨几钢管那小伙子,已经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
大山靠在面包车上,他看到眼前的世界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下,他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像是喝醉了酒。
好多年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了!
大山忽然想起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儿,过两天女儿就要放假了,他答应妻子和女儿过年带他们去海南度假呢。
大山靠着面包车想,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状况又一次陷入僵持。
大山把钢管夹到咯吱窝下,慢慢擦干净上面的血迹,眼睛却一直瞪着虎视眈眈的年轻人,钢管擦干净了,亮晶晶的,大山把钢管扛在肩膀上,瞪着眼睛说:“操尼玛的,有种上啊,来啊!”
五个人暂时没有一个敢冲上来,大山又一次狠狠地,用尽全力抡圆了钢管,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全一棍子砸成肉酱的样子。
这样的一棍子,谁挡得住,谁敢挡?
于是这群年轻人纷纷选择了弯腰躲避。
大山趁着他们躲避的功夫,一下拉开车门,然后跳上车。
这时候年轻人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其中一个冲过来一把扯住大山的衣服,想把他从车里拉下来,大山踹了他两脚没踹动,于是握紧车门把手,把车门猛地往来拉,他要把这小子的胳膊给夹断。
‘咔嚓’的一声响起,扯着他衣服的年轻人终于松手了,大山想,胳膊不断我跟你姓。
车门终于关上了,但早有其他人从车窗里伸进手来,揪住大山的头发,同样的,也想把他从车里拉出来。
大山的头发被死死地扯着,头抵在车窗上,他根本动弹不得,没有办法,大山使劲全部的力气一转头,一口咬在揪着他头发的手腕上。
一声惨叫声过后,大山自由了。
外面的人依旧把砍刀伸进来砍大山,捅大山,但这些,大山已经不在乎了,他发动面包车,挂挡,踩油门,所有一切都在瞬间完成。
他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年轻人在玩命的追,刚开始的土路上距离并没有拉太远,车开上水泥路之后,那帮人终于不在追了。
大山如释重负,这时候才感觉到累,仿佛灵魂被掏空的那种累,他只想睡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他仍然在想他的女儿,他的妻子,在对家人强烈的不舍之下,大山依然坚持着。
车开到了村口,那地方有个十字路口,大山实在坚持不住,连转动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包车一下撞到对面路边的大柳树上,挡风玻璃碎了,大山只记得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大力推着他的头往方向盘上撞,剩下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齐航接到许辉的电话之后愣了下,又问许辉说:“伤得重吗?”
许辉说:“急救呢,我问过几个值班的护士,都说肯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