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停了一下,说:“不需要。”
大山今天的收账工作除了远一点之外其他都挺顺利的,数额又多,欠债的人又识相,大山挺开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还剩最后一家了,一看地址,大山不由得骂了一声娘,其他几家虽然说偏远一点,但最起码在镇上,最后一家直接******是在一个山沟沟里面。
大山连路都不知道,一路打听着在仅容一辆面包车通过的乡村公路上前进,忽然接到齐航的电话,然而齐航并没有什么事,说他随便问问。
这就让大山不由得起疑心了,在他一贯的印象中,齐航是一个相当沉稳和持重的年轻人,有时候齐航的有些看法会老练到让大山这个中年人都自愧不如。
齐航冒冒然打来电话,却说没什么事,然后支支吾吾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这怎么能不让大山疑惑。
大山想,齐航早不见丈母娘晚不见丈母娘,偏偏今天去见丈母娘,该不该相信?而且偏偏今天胡大头安排来这么偏远地方的任务,究竟是不是巧合。
巧合单独发生可以说是巧合,很多巧合凑在一起发生,那就是阴谋了。
大山的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胡大头真的下定决心要对自己下手了?
望着前面黑压压的群山,大山有点想退缩了,毕竟他有家有室,犯不着为几个钱冒这么大的险。
然而这念头也只是在大山的脑海里一扫而过,就迅速放弃了。
为啥?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仇人已经不计其数,他每天各种猜想,猜想这个要干掉它,那个想除掉他,这样的猜想一多,大山也就不把它当一回事了。
猜想就是猜想,不能作为证据,经不起推敲的。
大山甚至宽慰自己,前一段时间胡大头遇刺,遇刺之后对他各种关照,各种示好,摆明了是想拉近他们间的关系。胡大头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哪有闲功夫花在自己身上。
大山又看了一眼资料,上面显示欠债的人名叫李二狗,XX镇李家村,上面还有李二狗的电话号码。
大山仔细盯着李二狗的照片看了一会,挺面善的,一看就是老实人。
大山挂上档,松开离合,轻踩油门,车又开动了。
来到李家村的村口,大山看到路边有一家小卖部就停下车去买了一包烟,他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又买了两块面包,买了瓶饮料,一边吃一边问小卖铺的老板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二狗的。”
老板娘说:“当然有啊,你找他啊,他住在后山,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遇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拐,然后一直往山下走,走到路的尽头,一眼就能看到。”说完又问大山一句:“你找他做啥?”
大山没有回答老板娘的话,又问:“他们家有几口人?”
老板娘说:“以前有个老爹,去年死了,现在就他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
听到这话大山再没有停留,出门钻进开包车,开着车就往后山走。
车越往前走,人家就越稀,离黑阴阴的群山就越来越近,走着走着,曲折的乡村公路就到头了,再往前就是颠簸不平的土路了。
在这里,大山看到,大约200米之外,有一农家小院,他甚至都能看到小院上空飘散的炊烟。
说是一个小院,走到跟前大山才发现就只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背靠大山,看样子是主屋,还有一件低低矮矮,被烟熏得焦黑焦黑的,看样子是厨房。除此之外,还有半截倒塌了的围墙,残破不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土堆呢。
大山心里清楚地记得,这家伙可是欠债15万呢,就这家底,今天大老远的会不会白跑一趟?
下车之前大山按了两下车喇叭,等他沿着土路走进那个破落的院子的时候,看到主屋的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油量,脚蹬皮鞋的男人。
要不是他身后那间房子焦黑油腻,破败不堪的房子,大山真会以为面前这小子是哪家大公司的高级白领。
那男人问道:“你找谁?”
大山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是胡老板派来的,钱准备好了吗?”
那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木纳地说:“先进来吧。”
大山没有说话,一边四顾寻找趁手的家当,一边往里走,他看这男人一副败家子的样子,就知道八成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大山的想法一向明确,乖乖的交了钱,或许可以免去一顿毒打;没钱的话,先不管你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先毒打一顿消消气再说,总不能白来一趟不是么。
大山跟着男人走进屋子才发现,这屋子里就一席土炕,一张破的掉漆的旧桌子,一把同样破旧的椅子,一个21英寸的老式电视。窗户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窗户的大窟窿上贴着一张郑伊健年轻时候的宣传海报,已经泛黄,快要认不出在郑伊健的模样。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无一物。
大山看那把椅子还算干净,吹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简单地说:“钱呢。”
大山想,******,真是晦气,大老远的跑来,遇上个穷鬼败家子。他早就想好了,只要这男人稍微有点迟疑或者想求情之类的,他马上抡起屁股下的椅子把他砸翻,出口恶气,其他的再谈。
李二狗低着头没说话。
大山笑了笑,他此刻还没有动手的唯一理由是他的烟才刚点上,他想再抽两口然后动手。
就在大山专心致志于手里的烟草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屋子的门‘吱呦’响了一声,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五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从厨房钻出来冲进屋子,最后进来的人默默关上了门。
看了这五个年轻人一眼,其中一个大山有点印象,以前跟着张鹏混的,看到他们每个人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大山懂了。
之前的猜想成真了!
大山看着围了他一圈的年轻人,自嘲地笑了笑,说:“呵呵,明白了,明白了。”
完了他看了周围的年轻人一眼,又说:“这根烟抽完再上路,总可以吧。”
围着他的年轻人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算是默许了。
大山笑着吸一口手里的烟,再笑着吐出去,再吸一口,忽然他脸色大变,把手里的烟头丢到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西装的脸上,趁着这个黑西装躲闪的功夫,他跳起来抡起椅子,狠狠地砸下去。
破旧腐朽的椅子和坚硬的头骨相撞,椅子瞬间化为碎片,那年轻人头皮血流,一头栽倒在地上。
其他人一拥而上,而大山早就看到了破绽,他跳上桌子,猛地一脚踹在贴在窗户上的郑伊健的脸上,郑伊健瞬间化为碎渣,窗户被破开一个大洞,大山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如果这是抗日神剧正巧大山又是主角的话,大山肯定毫发无伤而且跳出去之后马上就能找到有利位置,依托有利地形和敌人机智地展开战斗,最后把敌人一个个撕成两半。
如果这是仙侠文正巧大山又是主角的话,大山跳出去不仅仅会毫发无伤,而且在跳出去的瞬间,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小宇宙还会爆发,在落地的刹那,瞬间参透领悟了许久却未明了的境界,由筑基期直奔大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