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收到了什么样的天罚。从我师父开始说起……我一直都是会觉得师父走得太突然,太离奇。如果是为了用师父的命换我的命,你之前说那段话之前我倒是还相信,不过现在,可就没这么容易点头了。”我语气平静地问道。
张断兮和柳无冥听见我与人说话的声音,自然是想回头看看。不过两个人还是十分有职业道德的,他们依旧保持着最原来的动作,不过注意力却已经是被分散。柳无冥看了我一眼,询问道:这就是于孑立?
“连楚国唯一的巫师都记得我,我的名气不小啊。我就是于孑立,按照辈分,我应该与你们同辈。不过要说入行时间,你们估计还是要叫我一声师兄。”于孑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又是用眼睛余光看了看于孑立,他之前本来站得笔直,不过现在已经是微微歪腰,双手捂着胸口,好像是因为其他外力作用让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想到之前的解释,我看了看魁与鬼质的斗争,果然不出所料,鬼质的手已经伸出了魁的胸口猛地一拉,一些东西自然就这样脱离了魁的身体。
嗯,不好形容,不过听到身后于孑立惨叫的声音,就是可以知道这是多么痛苦了。张断兮是最先心软的人,她沉默许久,最后才是开口道: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于孑立笑了笑,恢复许久后才是说道:我不想让你们杀了我,那样的你们依旧是会重复在天罪这一条路。郑启,你不是想要知道天罪到底是什么吗?也许我只用举几个例子你就会明白了。安仲年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天罪找到他了。而我和师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陈墨林和林云段前辈的帮助。不过当这两个顶梁柱都消失后,我们所有人面对的便是死亡。不是自己的身子,却是操控着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却是通过那早就不存在的神经传递到你的脑中,这便是天罪。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结束这缠绕我多年的天罪!
我可以明白于孑立如今的痛苦,倒是不明白李青峰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打算。鬼眼已经看到李青峰老爷子的去世,这不是假的。可能与我想必,安无师叔知道的事情更详细。
“你觉得,安无师叔知道她父亲的事情吗?我的意思是她父亲的死因。”我询问于孑立道。
“当然知道。你以为鬼眼是上天给你们的礼物?这就是上天对你们的惩罚!”于孑立看着我更是大声地吼道。
我背对着于孑立,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模样,更是不知道如今他又是属于什么样的状态。我站得笔直,双眼死死地盯着张断兮,一方面又是在脑子里思考要如何回答,要多乱就有多乱。现在先让我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弄清楚,首先就是于孑立的话。
好在现在张断兮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应于孑立。想着他刚才吼叫的那句话,我皱着眉头询问道:什么意思?鬼眼这个东西的确说不清楚是礼物还是惩罚,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事情和鬼眼没有任何关系啊!
现在要是可以,我真希望一个闪身就可以再安无师叔的身边,然后再慢慢询问她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仔细想了想,好像什么事情都是靠安无师叔也是不太好。再加上安仲年前辈的事情……
“安无师叔的鬼眼,是在父母双亡后开启。我的鬼眼,是在得知关于师父一切事情的真相后打开。这加上我的鬼眼被封印了太久,如今我更是不能轻松地控制它。难不成,这里面都还是有问题?”我询问于孑立道。“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痛苦,不过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可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了。如果你们的目的是带走魁,那我们只有兵戎相见。”
这句话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柳无冥和张断兮都同样是等待着能不能有其他消息。再加上鬼质如今对魁的压制,我们暂时可以放心。
不过我最不放心的问题,那就是万一鬼质玩死了魁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魁,这鬼质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什么一不注意就……嗯,想来有点可怕。好在我找白无常多要了一根锁魂链,在控制鬼质的时候应该是可以用到的。
“你既然想要知道这么多,那我可以告诉你。只不过在你得知这些消息后,可能会对一些事情出现极其不信任的情绪。我能理解,毕竟当初我也是同样。不过在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之前……术家之人听命!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得有误。”
于孑立话说到一半便是开始下命令,虽然不知道这命令之中又是什么内容,我皱了皱眉头,倒是觉得有些麻烦了。
术家的人在那一瞬间就是分散开,估计也就是早就安排好了每个人的任务,只需要等待时机一到便是出手。最重要的是,那些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阵法的周围。这么看来十分不友好,再加上鬼质见到这么多人后,好像是那股怒气又是明显上涨,我倒是有些担心鬼质的情况。
李青峰老爷子估计是在岸边发现问题有些不对,不过现在就算是想要来我这边也是没空。柳无冥也不看我,语气随意地说道:现在大权都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小心说话。最好是说的有用的,再问点有用的。这么一点套路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是,在你们眼中我就是那个套路小王子,见谁就可以套路谁的那种。不过我身后的于孑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都摸不准你要我如何套路他?再说了,柳无冥你的路子恐怕比我还要深吧!再加上有祝前辈的基因遗传,我相信柳无冥一家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套路家族。
“如果于孑立师兄准备好了,那就可以开始讲述了。天罪这个东西,我已经做好要预习一下的准备了。”我艰难地笑了笑,就算是心中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依旧是有些害怕!
于孑立有恃无恐地笑了笑,语气放轻松道:首先,你只用记住十五年前最重要的那几个人,总的来说就是以我师父为头的那几名圈子里的佼佼者。我师父李青峰,你师父郑云林,安无的父亲安仲年,还有如今人不人贵不贵的陈墨林。这几个人可都是当时的圈子里叫得出名字的人,不过如今看来我们都可以算是死于非命。这里面要说最窝囊的死法,恐怕就是安仲年了。明明已经强行给自己改名,不过老天就是不愿意放过他,这又有什么办法?
安仲年的死法窝囊?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如果没有记错,安仲年应该是在一次任务中去世的吧?这个还叫死法窝囊?我突然对于孑立师兄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表示强烈地怀疑!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三观正的好青年!
“安仲年前辈的死法,难不成有什么问题吗?”我皱着眉头忍不住询问道。
于孑立一声冷笑,这笑声让我身后一寒,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冒冷气。我最的肩膀微微一耸,只觉得身后阴气有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