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爸燕妈神色复杂地苦笑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是最终看向了我。
“采宁你先别着急啊,我今天回去以后就找人把大寨改一下--中间砌道高墙,左边建个大林寺,右边建个神尼庵!”
我煞有介事地正色说道,“到时候我带古巫门男弟子剃个光头进入大林寺敲木鱼儿,你带女弟子进入神尼庵念佛经--真的,我没骗你,这几天我在外面就是去联系请佛像的事儿了。”
燕采宁迟疑了一下:“虽然尚未落发出家但你我已经开悟,胡彥青你可不要撒谎呀?”
“佛祖慧眼如炬、遍观三界众生,这事儿岂能撒谎!”我一本正经地说道,“落发皈依是庄重大事,采宁你可千万别急别草率,以免轻慢了佛法;
你先在这儿住上几天,一定要等到神尼庵落定,然后由洛月神尼亲自帮你摩顶受戒才行!”
燕采宁神色庄重地点了点头.....
暂时稳住了燕采宁,安抚了一下燕爸燕妈,我立即起身告辞,说是回去准备筹建寺院尼姑庵的大事儿。
路上我又联系了一下南宫妙晴,南宫妙晴表现得比燕采宁还要淡然淡漠;至于我提到黄河鬼门的事儿,南宫妙晴很是郑重地劝我切切不可执迷不悟。
我自然也是顺着南宫妙晴的话安抚于她,表示我也已经顿悟了,正在准备筹建大林寺与神尼庵的事儿,让她千万不要轻慢了佛法,等到神尼庵建好以后她可以与燕采宁一块摩顶受戒、落发为尼......
回到古巫大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鬼影他们几个迎了上来,说那个楚傲冰真是不好对付,虽然元神不能出窍离体但她入定的功夫确实不是寻常僧尼可以比拟的,根本没有办法逼其开口。
“你们已经对她用刑了?”我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这事儿不能拖啊,只可惜老九连他的独门绝技‘缩筋之术’都用上了也不行!”冯星杰点了点头,“怪不得许多高僧遇到问题时能够安然端坐火中呢,确实不好对付。”
“这样吧,我先去洗个澡,晚饭后我们一块去瞧瞧她!”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我心里面暗自决定,为了燕采宁与南宫妙晴,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手段方法也得逼迫楚傲冰开口说出解决之道......
好好洗了个澡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晚上又跟程爽、临江仙、冯星杰等人痛痛快快地喝了几杯,我这才与他们一块朝关押着楚傲冰的地牢走去。
短短半天的时间而已,楚傲冰被手指粗细的钢缆穿过琵琶骨牢牢地半吊在铁桩上面,身上的衣衫像被汗水与血液浆洗了一遍似的--看样子她果然已经被折腾得不轻。
我以前其实最恨酷刑,认为大不了将对方一刀枭首就行了,何必非要折磨人。
但是后来才知道人性之恶有时候并不是一刀枭首就能解决的--古往今来千刀难洗其恶的两腿恶兽不胜枚举,特别是在看了五胡乱华以及近现代史以后。
所以我抑住了同情怜悯之心,冲着奄奄一息的楚傲冰很是简洁果断地说道:“让采宁与妙晴恢复正常,我可以送你痛快上路;甚至废了你的修为留你一条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楚傲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一脸的蔑视与淡漠。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明确告诉你,我胡彥青有的是手段,一定会让你老老实实开口的!”我一边说一边琢磨着。
“你可以将贫尼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你这辈子休想让燕采宁与南宫妙晴再去帮你打开那道黄河鬼门!”楚傲冰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孑然一身、孤独终老,这就是你胡彥青根本无力摆脱的宿命魔咒!”
“特么信不信九爷我叫人扒光你、然后让你骑个木驴把整个哀牢山逛荡三遍!”七八分酒意的程爽终于像往常那样自称“九爷”而且开始露出了本色个性!
“算了老九。不是男女之错不能用那种酷刑。”虽然我很想不择手段地折磨楚傲冰逼迫她说出真相与解决之道,但人性的底线我还是不能放弃的。
“那你说怎么办?”程爽瞪着眼睛看向了我。
我盯着楚傲冰又瞧了瞧,干脆说了一句:“走吧,明天再说。”
来到外面以后。我这才对临江仙和程爽他们几个说道:“我看清了,楚傲冰道行深厚、意志如钢,水火酷刑对她来说极有可能是作用不大。”
“这个倒是实际情况,连九哥我的‘缩筋之术’她都能熬得过去。真特么不好对付!”程爽点了点头也是深感无奈。
“当年日本鬼子抛却人性动用各种酷刑,也并不能如愿让所有人低头投降;更何况楚傲冰不是寻常凡夫俗子、而我们又必须恪守人性底线呢!所以水火酷刑就不要再用了。”我一边说一边邀请他们几个去会客室喝茶商量。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总不能功亏一篑停在这儿啊,毕竟鬼门四柱都已经除掉三柱了!”临江仙看了看我,“兄弟你的意思是?”
“四个字,攻心为上!”我抬了抬手,“走吧,今晚我也喝了不少酒,我们一边喝茶消酒一边商量具体怎么办。”
到了会客室沏了两壶浓茶,我与临江仙、冯星杰、曹晓波、程爽、鬼影、方水等人边喝边聊。
“攻心为上是没有错,但楚傲冰那人本为鬼门第四柱的灵识化身,不但无老无小无配偶,就是与两个妹妹看样子也亲情淡薄,恐怕不好对付啊。”
临江仙吹了吹茶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有件事儿正想和你说呢,一喝酒给忘了;
就是兄弟你收了摄神之术以后,用勾穿琵琶骨的办法虽然能够让楚傲冰的元神无法逃遁,但她一样是可以用体内的三昧真火自/焚而尽的;
可是她宁愿忍受酷刑也并没有自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立坤兄说得对,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儿!”
我放下了茶盏,“楚傲冰之所以不怕死却并不自尽而死,无非是有这么几个原因--第一,她希望有人能够救她出去,所以抱有侥幸之心;第二,有什么心事未了,不甘再去投胎。”
程爽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初听说鬼门第四柱是在九曲黄河的下面,那么亲自镇守在下面的第四柱过来的救她出去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剩下的就是第二条了,可楚傲冰她一个出家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呢?”
不等我开口回答,临江仙就呵呵笑道:“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面藏;就算能够跳墙外,夙愿其实更难偿--除了酒色财气以外,道家想要长生不老,佛家盼望往生极乐,其他教派想要上天堂;
就连空门中人都仍有执念念想,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啊,其实只有死人才会完全没有欲/望和念想!”
“立坤兄说得有道理!”冯星杰率先击掌叫好,“除了死人和植特人以外,三界之内根本就没有完全无欲无求的生灵!洛月神尼她肯定还有什么放心不下、或者说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所以她才不怕死而不去死!”
“没错,只要找到楚傲冰的未了之事,找到她的心底执念,就可以攻心为上,让她老老实实地俯首听命!”我点了点头,表示这就是我们所要努力的方向,而不必只是依靠水火酷刑那一套粗鲁残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