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了这种聪明厉害的怪人手里,我知道以后要想再逃出去的话更为艰难不易--除非半路能够借机逃脱,否则入了魔窟虎狼窝就更加困难、几无可能。
况且燕采宁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了,如果再让她担心忧心的话恐怕阳寿更短。
一边走我一边琢磨着如何才能趁机摆脱这个小侏儒。
无奈小侏儒人小鬼大,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警告我完全不必白费脑细胞瞎折腾,我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并且警告我说,如果我不老老实实听他的他就不会帮我寻回那枚阴阳玑,从而让燕采宁死不瞑目、让我痛不欲生。
我虽然又急又恨却是一时无计可施,只得跟着他慢慢走着......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我突然看到一道白光直奔小侏儒的后心而去。
小侏儒虽然道行非浅似有察觉一般迅速晃身闪避,无奈那道白光出现得实在是让人猝不及防,所以小侏儒虽然躲得过了后心要害之处但左臂却是瞬间血流如注、伤得极重。
那道白光回旋着回到了附近的一株大杨树后,紧接着再次袭向了小侏儒。
“南宫妙晴你给道爷出来!”小侏儒又惊又怒暴喝一声。
“胡彥青快跑!”南宫妙晴果然从那株大杨树下冲了出来,一边直奔小侏儒一边声音清脆地高声提醒。
我立即拔腿就跑,却是很快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南宫妙晴她极有可能也不是这个小侏儒的对手,如果她万一有了什么闪失的话,我就算成功逃脱也绝对不会心安。
等我回头看时,南宫妙晴的寒月弯刀割断小侏儒的那根淡黄色索子的同时也被小侏儒击飞到了远处的九曲河水当中。
南宫妙晴并没有退缩,而是娇叱一声凌空而起,斜向下双腿连环踢向了小侏儒的面部。
小侏儒虽然左臂受伤耷拉着但他并没有闪身避开,而是恼怒之下右掌以硬碰硬地迎向了南宫妙晴的脚部。
南宫妙晴凌空后翻落地倒退数步,而小侏儒则是不退反进猛地朝南宫妙晴疾扑过去。
虽然他们两个仅仅一个回合,我已经明白南宫妙晴应该不是这个小侏儒的对手。
幸亏南宫妙晴事先躲在暗处猝不及防地重创了小侏儒的左臂,否则的话南宫妙晴会输得更快更惨。
南宫妙晴虽然明知自己不敌这个小侏儒,但她根本不逃跑不退缩,也是十分凌厉地挥掌相迎、以硬碰硬。
他们两个眨眼间蝴蝶穿花一般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小侏儒虽然明显要强于南宫妙晴,但由于他仅剩一臂可用,所以短时间内也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我急切地搓着手很想上前,但理智告诉我我上去只会帮倒忙,反而有可能成为南宫妙晴的累赘。
就在这个时候,小侏儒一掌击中了南宫妙晴的后背,南宫妙晴喷出一口鲜血飞出好远才扑到了草丛里再也没有起来。
与此同时我发现小侏儒右手紧紧地捂着鲜血溢出的胸部踉踉跄跄地朝河边跑去--很显然小侏儒也受了致命之伤,已经无力再擒我回去。
“妙晴......”我心中一惊急忙朝南宫妙晴落地之处奔了过去。
躺在草丛中的南宫妙晴此时俏脸苍白如纸,嘴边的鲜血把洁白的衣衫染得很是触目惊心。
“你坚持下,我这就让人送你去医院。”我迅速掏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燕采宁,让她令人开车来接南宫妙晴去医院进行抢救。
“不,别,别打电话......”南宫妙晴费力地抬手冲我动了动,示意我附耳过去。
我心中一紧知道情况不妙,赶快蹲下身去想要听南宫妙晴说些什么。
“我,我要走了,这个,送你......”南宫妙晴冲我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然后慢慢松开了左手。
南宫妙晴那洁白细腻略略带有婴儿肥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了另外一枚鸳鸯形状的阴阳玑......
看到南宫妙晴手心里的那枚阴阳玑,我刹那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这几天我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南宫妙晴,原来这个冰冷倔犟、杀心颇重的小丫头片子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在帮助我并且成功地拿到了可救燕采宁性命的阴阳玑。
可惜的是从南宫妙晴的伤势来看,她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伸手试了试南宫妙晴的呼吸发现她出气多进气少气息已经十分微弱。我一下子声音颤抖了起来:“你你不能走,妙晴!”
南宫妙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原本已经有些焕散的眼神竟然又明亮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
我心里猛地一凉。明白南宫妙晴她这可不是什么伤势好转,而是回光返照、大限将至。
见南宫妙晴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老教条,轻轻把南宫妙晴抱在了怀里:“妙晴......”
我本来想问南宫妙晴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但我刚刚叫出“妙晴”两个字,突然感到鼻子一酸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不是为了救燕采宁,而是,”南宫妙晴嘴角又溢出一些鲜血,然后冲着我露出了个笑容,“我是,为了你......”
“妙晴......”我非常后悔这次为什么没有把余神医给带在身边,现在这周围放眼望去连个住家户都没有而且南宫妙晴这个样子应该也根本来不及送医院。
“听我,说完呀,”南宫妙晴一直看着我的眼晴,“我,不想让你因为,因为燕采宁而伤心痛苦......”
我心里面一阵抽搐,喉结动了数下却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南宫妙晴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她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弱,但她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是一脸的欣慰喜悦和开心,黑白分明、清清亮亮的大眼睛流露出来的也是欣喜和满足。
南宫妙晴右手擅抖着慢慢抬了起来摸到了我的脸颊,慢慢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如果有来世,我,我不要你当我姐夫......”
说完这些,南宫妙晴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轻轻抚(摸)着我脸颊的小手也一下子垂了下去。
“妙晴......”我刹那间感到有些头晕目眩,“我,带你回哀牢山!”
我心里面一阵冰凉,慢慢抱起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的南宫妙晴,决定把她送到哀牢山山心之处,让她在那种至阴至寒的地方芳容依旧。
至少,以后在我想念她的时候,我可以去那个地方看看她;在我修得摄魂术大有长进的时候,我可以去那里跟她说一下;在我亲自手刃了那个小侏儒的时候,我可以去那里告慰一下南宫小妙晴。
但是我知道,以后要想再听到南宫小妙晴那种俏皮的、清清脆脆又略带几分稚气的“姐夫大人”的叫声,恐怕也只有在夜半三更梦里面。
以后再想用那种类似心电感应的方式联系上南宫妙晴向她求助求救,恐怕也只能停留在回忆之中。
芳魂已随风吹去,再有难事可问谁?
泪水一下子模糊住了我的眼睛,往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现着......
“妙晴啊,如果有来世,我,我要你当我的亲妹妹!”抱着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的南宫妙晴,我喃喃自语地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