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先过去瞧瞧吧。”我觉得还是燕采宁虑事周全,所以马上与三哥、余神医加快了脚步。
这个时候我心里面也多少有些踏实了,我相信老爸老妈目前应该是安全无虞的。
因为从市局刑侦那里的情况来看,在几个人夜里三点多闯进我家里之前半个小时我爸妈他们竟然恰好外出避开,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那几个在夜里闯进我家饭店里的家伙,极有可能就是镇河宗的爪牙。
在镇河宗几个爪牙即将到来的半个小时左右我爸妈突然莫名其妙地出了家门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了,这应该是有高人在暗中出手相助。
而现在神听居然拐弯磨角地引诱着要我前去亚武山玉锁天湖,这很显然是镇河宗在那里早就设好了陷阱等我中计上钩。
如果我老爸老妈真的是落到了镇河宗人的手里,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让神听这样冒险折腾,而是完全可以直接要挟我前往玉锁天湖......
既然如此,我就暗自决定今天先好好会一会镇河宗五仙六怪中的最后一个神听--至少先拿他出口气再说。
不过等到我们穿过那片小树林以后,我却是有些惊愕不解了。
因为紧贴小树林的居然是一座规模宏大却早已废弃了的破砖窑--烧黏土砖的那种建筑物。
“怎么了啊程爽,你站在那个破烟囱上面干什么?神听那个家伙在哪儿?”余神医抬头看到程爽正站在早就塌了半截的破烟囱上面,于是高声叫喊道。
“那王八蛋钻到破砖窑里面去了,这破砖窑到处是拱形门洞、出口入口的,我怕我一进去他随时都有可能从任意一个门洞里钻出来逃跑掉,所以我只能居高临下看着这一片,只要他出来我就能抓住他!”
程爽站在五六米高的破烟囱上面一边四下打量着一边回答道。
“嗯,程爽这样做是对的,除了进去以后神听那家伙随时可以逃遁以外,万一冒然钻进去说不定还会中他诡计呢。”
余神医表示程爽你在上面看好了,我们几个从不同方向一块进去,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这个砖窑很邪门儿不能轻易进去的!”我赶快抬手打断了余神医的话。
因为我家虽然距离这儿有十多里的路程,但周坝头附近的这座废砖窑我还是听说过的--这座邪气儿非常重的废砖窑在方圆几十里地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别的不说,这座规模庞大、取土用水非常方便(紧邻黄河滩)的砖窑之所以被荒废下来,就是因为明明里面烈火熊熊却听到从里面传出来许多婴儿的哭叫声。
刚开始砖窑厂的工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被误关进去了,大惊之下顾不得一批砖坯会不会成为废品而迅速扒开门洞披着湿透水的棉被进去仔细搜查寻找。
里面那么高的温度当然不会有什么小孩儿在哭叫,于是砖窑厂的工人寻找无果以后只好再次密封门洞。
诡异吓人的是砖窑门洞一旦封死、上面的烟囱一旦冒烟,在场的那么多砖窑厂工人都能非常清楚地听到从砖窑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哭叫声。
当初还有人以为是误觉错觉,可是把耳朵贴近窑壁一听,一个个马上就心惊肉跳了起来--那种小孩子的哭声分明就是从砖窑里面传出来的......
白天还好说,毕竟青天白日人数多,再加上也只是一阵阵的小孩哭叫声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吓人的东西。
但是到了晚上。两个轮流值夜看守砖窑的工人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地拼命逃跑,听说当时还有人跑的时候慌不择路陷进淤泥里面活活地闷死了。
那个时候砖窑厂是周坝头大队的集体企业,当然不可能因为意外死了一两个工人而关门歇业。
不过到了后来情况竟然越来越吓人,不但大白天的从砖窑里面传来小孩子真真切切的哭叫声。晚上竟然能够看到许多光屁股的小孩到处直撵人。
大晚上竟然有许多光屁股的小孩儿嗷嗷怪叫着直撵人,许多窑厂工人宁愿不干也坚决不肯上夜班守砖窑,特别是在死了人以后就更加没人愿意了。
找本村的铁嘴神卦周若清,周若清直言不讳地表示这个窑根本不能见火。见火必然会死人。
烧黏土砖的大窑居然不能见火,这不是信口雌黄扯闲淡嘛,那个厂长当场就顶撞周若清说,砖窑厂不开火,咱们两个用嘴能把砖坯子烧成红砖啊!
周若清不为所动,就是那一句话--窑厂不能见火、见火就会死人!
砖窑厂的厂长实在没有办法,后来就按照迷信的说法在窑前焚香上贡、许愿超渡,也请了不少很有名气的神汉出马仙儿啥的,结果不但没有解决掉砖窑厂的问题那个厂长反而很快就猝死在了砖窑厂的工地上。
虽然明面儿上说的是厂长突发心肌梗塞猝死的,但当时很多工人私下都说那天他们曾经听到了厂长的惊叫,并且去看的时候厂长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一样,也不知道他生前究竟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后来一连几任厂长不是心肌梗塞就是脑溢血,全部都“因公殉职”死在了砖窑场的工地上。
就连后来转让给外地人来承包这个砖窑厂一样如此,根本没有人能够解决得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不到二年,偌大的砖窑厂就倒闭荒废了......
“怎么回事儿啊五弟,为什么不能进去?”三哥方水扭头看向了我,很是不解。
“这个破砖窑很是诡异吓人,我当年读初中的时候,有个周坝头村的同学就是因为假期领人到这儿来玩,后来被吓疯了,一直也没有治好。”我搓了搓手感到有些为难。
神医余锐见我神色凝重地这样说,也表示废砖窑确实很奇怪,他们老家那儿有个废砖窑也出了不少怪事儿,据说里面住有黑狗精、母猪精啥的,根本没有人敢轻易进去,进去就会大病一场。
就在我们几个迟疑不决的时候,从砖窑里面居然传来神听那家伙很是倨傲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老夫就在这里面呢,几个小兔崽子有种有胆量就进来抓我啊,谅你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声音很狂妄,傲气十足、目空一切的那种。
“行,你厉害,看你爽爷进去拖你出来不活活揍翻肚你!”
站在塌了半截儿烟囱上面的程爽听到神听那家伙躲在里面也是傲气不减、出口伤人,于是轻轻一跃从上面跳了下来,根本不顾我的劝阻马上就冲了进去。
正当我很是担心程爽会不会在里面遇到埋伏陷阱的时候,程爽已经面色难看地转身退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啊?里面有埋伏还是设有什么怪阵?”三哥方水率先问程爽说。
“不是不是,一进洞口我就感到阴风飒飒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而且听到很多小孩儿那种瘆人的哭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