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里设有怪阵!”三哥方水突然小声对我说了一句。
“什么怪阵?我咋没有看到?”我用强光手电往里照了照,只是发现里面阴森森、黑漆漆的好像有浓雾一般,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东西。
由于时间紧迫,南宫妙晴随时都有可能来取我性命,所以我顾不得多作考虑就率先冲了进去。
三哥方水与定风辟波也只好紧紧地跟了过来。
可惜的是正像三哥刚才所说的那样,我刚刚往前走了不过几米的样子,阴森森、黑漆漆的地宫之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眼睛。
不是那种夜间看到的绿莹莹的狼眼,而全部是一只只瞪得圆圆的人眼!
雪亮的手电光柱所至之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阴森诡异的眼晴全部都在死死地盯着我。
我背上一凉顿住了脚步进退不得,因为扭头转身用手电一照,前后左右全部是那种死死盯着我的眼晴,而且偏偏看不见对方的身体四肢,甚至连鼻子嘴巴也看不见,只是一个个瞪得圆溜溜充满怨气戾气的眼珠子!
“五弟千万别乱动!”三哥方水在旁边小声提醒我说,“这里情况不明、怪阵诡异,五弟你稍等,我想想办法!”
“好的,三哥你要快啊!”我心里面大惊--特么这是啥鸟怪阵啊,让人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身体四肢、头脸鼻子,有的只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那些像从死人眼窝里面扣出来一样的眼珠子一个个充满了怨气戾气,好像随时都会张大嘴巴扑上来撕咬一通。
我背上一凉,感到头发梢子都竖了起来--真是上来撕咬我倒不怕,而那种不知道一颗颗眼珠子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的未知之感却是让我心里面很是紧张。
我按三哥方水所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慢慢放低手电往下照了照,只怕自己一不小心掉进陷坑里面去。
不用手电往下照还好,往下轻轻一照,我刹那间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心里面更加惴惴不安了。
因为那些吓人的眼珠子并不只是悬浮在与人等高的半空中,竟然连下面也都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特别是看到与我裆部等高的地方也悬浮着十多颗灰白相间的眼珠子,我心中一凉只怕突然有利齿大嘴猛地咬住了我的小鸟。
我不由自主地用一只手护在了裆前,声音颤抖着小声说道:“怎么样啊三哥,你快点儿想办法破掉这个鸟阵啊,特么这也太吓人了!”
“五弟别急,你先关掉手电筒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别动。这种阵法据说传自于周朝的姜尚姜子牙,极是难以破解,估计最少最少也得半个小时才能破得掉;你可千万别乱动,一动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听三哥方水声音凝重地如此一说,我心里面就知道这下子可要完蛋了!
别说三哥破解不掉这个怪阵,就算三哥他能够破解得掉,到时候南宫妙晴小丫头也已经杀气凛凛地赶到了这里。
我知道南宫妙晴那个小丫头一向说话算数、言出必行。更何况刚才我又故意激得那个小丫头气急败坏恨不得立即杀了我。
“完了完了,这下子赌输了!”我心里面叹了口气,转而开口问道,“对了三哥。我想问你件事儿,就是被人砍掉脑袋以后放在这里的话,还能不能够成为那种不生不死、不老不灭的异尸啊?”
“脑袋都被砍掉了,怎么还可能成为异尸。不可能的!”三哥方水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握草,那就完蛋了!”听三哥这样一说,我心里面最后那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
“怎么了五弟?你可千万别动,站在那里不动就不会有事儿的!”三哥还以为我抬脚乱动了,所以急忙再次提醒我说。
“哎,不是动不动的问题,问题是半个小时以后,兄弟我的脑袋就要落地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当然是不能再继续瞒着三哥,所以我赶快简单交待后事,“是这样的三哥,兄弟我今天跟人打赌输掉了,这都是我自找的,跟别人无关,也跟三哥你无关;
待会儿我履行前诺重入轮回的时候,三哥你千万不要阻拦更不要与她作对;如果还念兄弟之义的话,将来代我尽些孝心就好。”
“五弟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啊?你在跟谁打赌?打的是什么赌?”三哥方水一下子就着急了。
“死神!我跟死神打了个赌,赌我半小时之内能够进入地宫找到一个东西,但是现在我愿赌服输,三哥你不用在意的,这不关你的事儿。”
我知道三哥他虽然擅长识阵破阵,但他绝对不会是南宫妙晴的对手--好在南宫妙晴虽然冰冷无情却不滥杀无辜,到时只要三哥不阻拦不为难那个小丫头片子,我相她是不会祸及无辜的。
当然,在被她砍掉脑袋之前,我必须将责任全部揽到我一个人的头上,不能让南宫妙晴对三哥方水下手。
“五弟别急,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破了此阵!”方水听我如此一说,并没有婆婆妈妈地继续多问、浪费时间,而是非常果断冷静地说了一句。
紧接着,在黑漆漆、阴森森的地宫边缘,我突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液的气息。
“三哥你,你怎么了?”我心中一惊,赶快急切地问道。
“别说话,最多十分钟,此阵必破!”三哥方水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让我别说话别乱动别打扰他。
我心里面猛地一热,明白三哥他肯定是为了尽快破了这个诡异的怪阵而冒险出手--估计三哥他咬破手指用鲜血辅助破阵或者是用其他什么方式。
我很担心三哥他为了速破此阵而出了状况,但是我更明白这个时候空口白话除了分散三哥的注意力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只好闭嘴不动,心里面默默地念叨着,能够认识三哥这样的人真是幸运,但愿这次能够让我转输为赢、转败为胜--要是我胡彥青被南宫妙晴小丫头砍掉了脖子上面吃饭的家伙,这辈子与三哥就做不成兄弟了!
我终于深刻领会到了“度秒如年”的滋味儿,在这个黑漆漆、阴森森而又到处都是死人眼珠子的鬼地方,我不能乱说乱动,明明知道三哥他可能有什么危险却也不敢开口乱问。
“噗啊,好啦!”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三哥突然推亮手电很是欣慰地叫了一声,“没事儿了,五弟!”
我急忙推开手电率先照向了方水,但见方水他面色苍白嘴边还有血迹:“三哥你,你要紧吗?”
“没事没事,回去后歇两天也就过来了。”三哥摆了摆手让我不要管他,赶快办正事要紧。
我这才举起手电朝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刚进来时那种一团浓雾的东西已经消散不见,就连那些密密麻麻很是瘆人的眼珠子也全部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