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头被关在了沭河县少管所里,位置在城东。
我们到了少管所,在会客室里坐了下来,所里的接待人员让我们等一下,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接待人员出去的当口,我给吴振峰和谢伊琳互相介绍了一下。
直到此时,谢伊琳还不知道我这是要做什么,所以她一直满脸好奇地坐在我旁边看着。
不多时,接待人员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戒头。
戒头的头发被剃光了,面容灰黑,神情木讷,穿着一身粗布的衣服,看着很黯淡。
“戒头,你怎样了?”
见到戒头进来,我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请保持距离,”接待人员把我们分开了,让我们隔着桌子坐下说话。
戒头神情木讷,怔怔地看了我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
“戒头,你怎么了?”我察觉到戒头的情况异常,禁不住就皱眉问道。
“兰小东从一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失声了,生活自理能力也基本丧失了,我们找医生给他查看过,初步推断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大脑机能局部丧失。”接待人员在旁边给我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那接待人员的衣领道:“你,你说什么?!你放屁,戒头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傻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你们收了秦家的钱,故意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我告诉你,戒头是我亲兄弟,你们居然敢这样对他,你们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喂喂,你,你做什么?你不可以冤枉好人,我们压根就没把他怎么样,”那接待人员连忙辩解,但是我压根就受不住怒火,抬手就要朝他脸上砸过去。
“小师父,息怒,息怒!”
这个时候,吴振峰抢了上来,把我抱住了,谢伊琳也慌忙上前拦着我。
“吴振峰!”
吴振峰不上来还好,他上来之后,我立时怒不可遏,回身就给了他一拳,随即咬牙瞪着他叫道:“你给我说,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戒头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小师父,您别激动,这个真不管我们的事。兰小东是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老师父,那天是他亲自送兰小东来少管所的,当时兰小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吴振峰对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不由是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
原来老头子已经知道了戒头的情况了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而且还表现地没事人的样子呢?这是怎么回事?
“吆喝,这么热闹啊?”
就在我们正吵闹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抬头看时,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头子。
老头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里面似乎放着一些吃的东西。
“老师父,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您来的太及时了,您快给一痕小兄弟解释一下吧,这兰小东当天可是您亲自送进来的啊,他那时候就失声了,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可不管我们的事呀。”
见到老头子,吴振峰就连忙上前哀求道。
听到这话,老头子就点头微笑了一下,敲着拐杖走上前,把东西递给了接待人员,对他们嘱咐道:“麻烦你们了,帮我多多照顾这个徒弟啊,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师父尽管放心吧,”接待人员说话间,提着东西,扶着戒头离开了。
看那接待人员的神情和举动,显然和老头子早就认识了,这说明老头子应该早就来看过戒头多次了,不然的话,不会和接待人员这么熟稔。
接待人员扶着戒头离开之后,我就一拍桌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斜着眉毛瞪着老头子问道:“你说你能搞定,结果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您老到底安的什么心?”
“呵呵,小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你真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话,就跟我来。”老头子说完话,兀自转身朝外走去了。
我听出来老头子的话里有话,当下禁不住是带着谢伊琳跟了上去。
吴振峰也跟了上来,但是却被我撵走了,我让他回警局去,甭跟着我们。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城郊一家小饭店的包厢里,我们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老头子一边抿着小酒,一边就问我道:“你这是要赶往浙江吧?”
“嗯,”我点点头,随即对他道:“不要岔开话题,你先告诉我戒头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别着急,咱们慢慢说,”老头子笑了一下,随即问我道:“你这次去的话,有多大的把握?”
这还真把我问住了,说真的,我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这不可能成为我怯战的原因。
“五五开吧,按照我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莫嘟山上除了那魂煞,很有可能还有一些更为厉害的阴物存在,所以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我对老头子说道。
“嘿嘿,那你想不想要个帮手?”老头子问我道。
这话让我眼睛一亮,禁不住问老头子道:“师父,莫非你要跟我一起去?”
这可是太好了,老头子虽然不靠谱,但是道行高深,经验丰富,如果他愿意去的话,我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只是,让我有些无奈的是,听到我的话之后,老头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年纪大了,这车船路远的,我可去不了,我说的另有其人。”
老头子的话让我瞬间就变得很失望和泄气。
话说,我本来还以为他能够仗义一把,跟我一起去浙江走一遭的,结果他却说他不想远行,他要给我介绍其他帮手。
其他帮手能有什么用?我压根就看不上眼,真正到了现场,说不定还会给我拖后腿。
“你不要哼唧哼唧的,师父可不是忽悠你,我给你介绍的帮手,保管你满意。”
见到我不满意,老头子就安慰我道。
听到他的话,我禁不住又燃起了希望,于是就问他道:“师父,那人莫非是您老的朋友?是一位江湖高人?”
“嘿嘿,吃饭,吃饭,吃完了,我再带你去看,”老头子不搭理我的话茬,筷子伸到菜盆子里狠命一夹,把那煮酥的萝卜片都夹碎了,最后只夹了一块猪肉送到了嘴里。
见到老头子这么说,我也只能是按捺住焦急的心情,慢悠悠地陪他吃饭。
吃完饭,我们出了饭店,老头子拦了一辆出租车,邀我们一起坐上去,然后就对那司机道:“去福禄寺。”
福禄寺是我们县城东郊的一座寺院,据说很灵验,所以那里的香火很旺,我们县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这个地方的。
当时听到老头子的话,我就有些好奇地问道:“师父,您老是不是说错地方了?您是道家的人,现在去和尚庙,这是要做什么去?莫非你要弃道从佛,背叛师门?”
“臭小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佛道不分家,都是修炼而已,有什么区别?”老头子抬起拐杖敲了我脑袋一下,随即又对我道:“何况那可不是什么小庙,那是一个正规的大寺院,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