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除了和其他衙役的关系熟络了不少.阿山最主要的发现便是墙上的东西.衙门内有一堵墙专门來张贴各地流窜的通缉犯.而且因为近几年有好几个地方都不太太平.墙上此刻贴满了各种各种的逃犯.从狡猾无比的采花大盗.到杀人如麻的血腥屠夫.什么样的嫌犯都有.毛笔画的简易肖像画并沒有多大的作用.更主要的还是画像下方的文字说明.上面有着对嫌犯特征的详尽描写.
“胡叔.这次的嫌犯是哪个.”一边紧紧地跟随着老胡的身后.阿山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在进入衙门的头几天.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将墙上的嫌犯特征全部记住.而他的脑子似乎也非常适合衙役这个工作.仅仅只是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足足五十多份嫌犯的详细资料便被他完全记忆了下來.
“季鸿儒.”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胡也忍不住脸皮抽动了两下.右手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闻言.阿山只是沉默了两秒便反应了过來.”季鸿儒“这个名字听上去有几分儒雅的意味.却是官府通缉悬赏金额最高的几人之一.可想而知他的危险性也是非常高的.而且这个人在官府的资料上非常的残暴.几乎是什么罪名都有.总结一下便是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目标.不只是全家上下沒有一个能够留下活口.家中的女眷更是会受尽了屈辱之后再被无情地虐杀.当然.最后也免不了将钱财席卷一空.再一把火将不能带走的东西烧得干干净净.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其实老胡和阿山根本沒有必要如此认真.因为这里只是一个人口刚刚过千的小城镇.整个衙门也不过十几个衙役.连个正式的捕头都沒有.是直接被那个肥头大耳的师爷兼管的.而那个家伙除了分发通缉令之外.根本就不管他们.沒有克扣他们的薪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样一个小镇.不说不应该沒有什么能够吸引到季鸿儒的地方.就算是发现了他的踪迹.十几名沒有经过专业武艺训练的衙役.又能够拿这名游荡了大江南北的通缉犯怎么办.尽管通缉令上并沒有对季鸿儒的身手描写清楚.可是一个能够从天罗地网之中逃脱的嫌疑犯怎么可能是个武艺平平的家伙.直接清扫他们这个小衙门估计都沒有什么问題.
当然.认真负责的老胡和初來乍到的阿山都沒有想过这个问題.他们都只是单纯地希望那个出现的嫌犯不是季鸿儒.否则这个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小镇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东街的距离并不算远.阿山的体能原本就不错.这段日子的巡逻更是让他有了一种身轻如燕的错觉.衙门之中尽管沒有专门的培训.但老胡也有私下传授过他一些东西.虽然沒有不是威力巨大的杀招.却让他迅速训练出惊人的体力.就算是绕着整个小镇跑上几圈都不是什么问題.
此刻正是上午时分.东街作为小镇之中最主要的街道之一.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小山小贩堵满了.这个小镇尽管不是什么交通要地.却因为盛产几样独有的食材和水果.也时常有不少流动的商贩前來采购.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少逃犯也将这里当做了逃窜的目标.
两旁的小贩和行人都注意到了行色匆匆的老胡和阿山.都识相地朝两侧躲避着.这也像是古时候衙役严厉的一种好处.否则他们就这么两个人.估计连穿越人群都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到时候什么疑犯都已经逃之夭夭了.
“來燕客栈”是小镇上为数不多的几家客栈之一.也是线人爆料嫌犯出现的地点.此刻也是客栈一天之中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即使是这样.当身穿衙役制服的老胡和阿山进入客栈的时候.还是迅速引起了掌柜和店小二的注意.而后者也正是传递消息给衙门的线人.
为了不影响到自家的生意.掌柜立刻示意店小二带着两位衙役朝二楼的一个房间走去.自己也将柜台上的一些重要钱财收起來.如果不是怕提前引起嫌犯的注意.他都想将正在大厅之中吃喝的客人都赶出去.然后将所有的桌椅也收起來.因为在他的心中接下來多半免不了一番打斗.也不知道又会损失多少.
店小二同样是一个非常机灵的家伙.将老胡和阿山带上二楼之后.指明了一个房间之后便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了起來.不过还是留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外面观望着.如果老胡和阿山死在了那名嫌犯手上.官府估计还会派來更多的衙役來查看.如果他能够多知道些东西.说不定倒是又能够得到一笔线人费.
尽量地脚步放缓.老胡和阿山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那间房间的门口.即使是老练的老胡此刻也忍不住紧张地有些手心冒汗.更别说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阿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來.而那明晃晃的刀锋却因为他双手的颤抖同样摇晃不已.
尽管客栈掌柜和小二都沒有对那些客人说些什么.但很多有眼力的过客还是注意到了老胡和阿山的怪异行为.已经有不少人都识趣地提前离开了.所以客栈内也逐渐安静了下來.而那间客房内同样是一点声音都沒有.这让老胡和阿山的心情更加紧张了.还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店小二.
见此.店小二也忍不住有了紧张了.看到老胡和阿山眼中的疑问.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像他这样常年迎來送往的人.眼力势必非常狠毒.作为线人的他同样对衙门那面墙上的通缉令非常熟悉.几乎是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他便认出了那个被官兵再三绞杀都全身而退的重犯.而且对方的变现也十分符合他的身份.不声不响地上了客房之后便沒有任何反应了.如果不是店小二一直在楼下默默地盯着.他自己都会怀疑这家伙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得到店小二的肯定答复.老胡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对阿山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一会见机行事后.伸出手在房门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居然是礼貌地敲门.而不是直接冲进去.要知道老胡虽然不是仗势欺人的兵痞恶吏.可平时对待嫌犯的时候也客气不到哪里去.对于一些恶贯满盈的家伙也少不了一些拳脚相加.今天怎么怎么客气了.
“请进.”客房内居然也传來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弄得还沒有从老胡异常之中反应过來的阿山又是一愣.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來抓重犯.听这语气怎么好像是老胡的远方亲戚來看他了.
老胡都是一副挺平静的样子.还伸手示意阿山将佩刀也收了起來.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才有些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带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阿山走进了这间非常特殊的客房.
小镇的客房并不大.却是小麻雀五脏俱全.桌椅板凳床铺都有.从门口也能够将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此刻里面还真的有着这么一位人影.在正儿八经地在床上打坐.尽管沒有小说之中那种高手修炼头顶冒烟的场景.可就连阿山也能够看得出來.这绝对是一个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