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令人奇怪的一点是.这张诡异的躺椅上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易禾并不认识.这点可以确定.因为戴寒曾经告诉过他.鬼魂可以发掘每个人心底最深的记忆.也就是可能随时出现某个原本连你自己也以为忘记了的人.所以见鬼者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回忆自己的人生.尤其是和自己有过交涉的人.也是因此易禾能够确定自己沒有见过这个人.
此时这个人似乎在沉睡之中.房间内十分的安静.易禾甚至能够听到他轻微的呼噜声.如果不是这种鬼地方遇到的话.易禾只会以为这是一个通宵玩游戏的人在打盹而已.但是此刻这个人出现就一定有他的意义.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是一件花衬衫加休闲裤.更加像是一个玩累了打盹的人了.而且他脸上已经十分明显和凌乱的胡须也说明.这不是一个喜欢收拾自己的人.至少是沒有时间來收拾自己.
如果说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可能是不正常的话.那就是他半张着的嘴里此时正露出一小截线头.垂在嘴边就像是打瞌睡时流出來的哈喇子一般.却沒有像像动漫之中那样夸张地随着呼吸而摆动.仿佛就是完全静止在那里一般.或许也是因此才沒有打扰到其主人的睡眠吧.
突然.那个童声再次出现了.声音还是沒有任何的方向.好像就是从这个房间的四面八方传來的:“这是你的第一关.椅子上那个人也是以前游戏失败的玩家.你想要救他的话.钥匙就在他的肚子里.也是打开下一扇门的钥匙.好了.你可以开始了.不过记得要小声一点哦.”
这个声音虽然非常难听.但是易禾还是庆幸它的再次出现.最起码不用他一点点去摸索规则了.不过这也代表着游戏的难度可能再次提高.听到“钥匙”两个字.易禾才发现椅子那个男人的四肢都被钢筋似的东西固定在了椅子上.令这张椅子多少有些像电影中的审讯椅了.
童声也将那个男人从睡梦之中惊醒了.他很明显是知道那个声音代表的意义.所以醒來之后并沒有太多的慌张.而是一脸急切地看着易禾.等到那个声音停了下來.他才迫不及待地对着易禾喊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可是还沒有喊出两声.他就自己停止了叫喊.
因为椅子底座上那四根钢筋突然动了起來.以底座为支点缓缓地立了起來.此时男人才发现这四根钢筋都带有一根长长的倒刺.而且从位置上來计算的话.当它彻底立起來的时候.倒刺也会深深地扎进男人喉咙之中.
相比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易禾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他清晰的注意到.在童声消失之后.男人开口之前.这四根钢筋已经开始了移动.只是一开始移动的速度非常缓慢.然而男人一开口喊叫.它们移动的速度就立刻暴涨.而到男人下意识地闭嘴.它们的速度又再次放缓了下來.结合童声最后所说的“你可以开始了.不过记得要小声一点哦.”.易禾立即推测出那四根钢筋的移动是受声音影响的.
“嘘.”易禾立刻比划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男人也似乎清楚知道这件事情和他的性命相关.立刻睁大眼睛地使劲点头.带动口中的线头都是一阵晃动.也令男人终于发现了自己嘴里的东西.立刻做出一副想要干呕的样子.可是身体却被死死地禁锢在椅子之上.挣扎了两下还是放弃了.只是脖子上的青筋也因为干呕而暴露了出來.
“你听着.现在我必须将你肚子里的钥匙取出來.方法估计就是通过你嘴里的线头.明白吗.”易禾立刻靠近男人的耳边.然后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这几个月的强化训练已经让他的观察能力和思考能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很快就推测出了取出钥匙的方法.而且见到自己小声说话并沒有引起那些钢筋的加速.易禾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只要声音不超过一定的分贝.是不会对钢筋产生影响的.
闻言.男人也似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只是因为怕发出声音他只是用嘴型说出了“谢谢”两个字.然后就示意易禾可以行动了.
见此.易禾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从知道游戏规则之后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男人不配合.毕竟那个童声虽然说过这个人是游戏的失败者.可是易禾却不敢完全相信.而且就算是完全相信.这个人会不会是那种遇事就大喊大叫的人也未尝可知.却沒有想到后者也是一个极为镇定的人.仅仅是通过最简单的交流两人便达到了共识.
见到男人的情绪真的稳定了下來.易禾便尝试着扯动了两下男人口上露出來的线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线头的另一端应该绑着钥匙.有明显的受力感.可是还不等易禾加大力量.那个男人就忍不住痛呼起來:“啊.”.立刻让钢筋移动的速度再次加快.易禾连忙松手并顺势捂住了男人的嘴巴.这才将男人的惨叫捂了回去.钢筋也总算是再次慢了下來.可是经过了这两次的声音刺激和时间的流逝.钢筋的移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易禾有些懊恼地一脚踹在其中的一根钢筋上.他这才算是明白了这个游戏的难度在那里.那便是钥匙应该在男人的肠胃之中.想要拉出來便一定产生剧痛.如果是在咬牙状态下人或许还能够忍住不喊出來.可是线头又正是从男人嘴里出來的.咬牙就不可能拉动线头了.这又是一个死循环.
易禾如今的力量已经算得上国家运动员级别的了.这一脚下去如果是一睹砖墙也是会分崩离析的.可是那根钢筋却是沒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易禾甚至能够感受到后者移动的速度反而在接触的瞬间变快了一些.这让易禾连碰到不敢碰这些钢筋了.
男人回过神來之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到易禾想拉又不敢拉的样子.他真的是急得眼泪都出來了.可是男人想不出什么方法能够打破这个死循环.他本來就是一个怕痛的人.别说将一把钥匙从他肠胃之中拉出來.就是从中拉一个韭菜出來.男人估计也能咳嗽个半天.
四根钢筋就像是龟兔赛跑中坚持不懈的乌龟一般.压根不管易禾脸上纠结的神色.依旧自顾自地缓慢移动着.以目前的速度來看.如果不再发出声音的话.五分钟后也将是男人的死期.到时候易禾再取出钥匙就要方便许多了.可是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易禾自认还做不到这么冷血.
“不能再等了.兄弟你忍着点哈.”见到男人始终只是以求救的眼神看着自己.易禾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于是嘱咐一声男人忍着点.便再次往外面开始拉线头.
有了心理准备之后.男人在易禾拉动的时候明显憋着一股劲.脸上也迅速胀得通红.脖子上原本就暴露出來的青筋更是如同小蛇一般蠕动着.不过还真的强忍住了疼痛沒有叫出声來.可是易禾的眉头却更加深重地皱了起來.
因为男人全身肌肉的紧绷.易禾立刻感受到了拉动的阻力变大了.可是看到男人现在已经憋成这个样子.易禾知道自己不能再加力.但这样一來速度就变慢了.而且就算是这样的速度可以将钥匙在五分钟内拉出來.男人真的可以憋那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