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我的身体深处,在血脉之中,的确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闭上眼睛,深呼吸,排除私心杂念,关注自己身体深处的东西。
血液在身体的各处流淌,没有停歇。而在这血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我信步超前走去,因为眼睛禁闭,所以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么,也看不到脚下有什么。可是我却不觉得慌张,也不担心自己会摔倒。有一种东西告诉我,去找他,前方没有障碍。
我就这样闭着眼睛,朝着那个呼唤我的方向走去。因为眼睛禁闭,所以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远。只知道走了很多步,有的步子大,有的小,倒也计算不出来到底有多远。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我走的路,绝对已经离开了这个小庙。这个小庙的内部也就二十平米,而我走了至少也有三十米,并且基本上都是按照一个方向走,没有转弯。
虽说这个小庙可以通向一个山洞,但是从小庙进入山洞,是要弯下腰转入一个类似于狗洞的洞的,我没有这种感觉,这就代表着我没走入那个岔路中。
那这样算起来,我到底走入了什么地方?难不成,走到了这个小庙的墙里?
我心中正在疑惑着,就听到一个满含沧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终于来人了。”
我听到这个声音,莫名的觉得亲切。虽说这个声音沙哑干涩,而且我从没听过,但是并不妨碍我对这个声音产生出想要亲近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面前此时正立着一个泥人。这个泥人的做工很是粗糙,总的来说,只是有一个大体的人的样子,能勉强分出四肢和头部,以及躯干,而五官,就像是整个模糊了,根本分不清,只是有点些微的凸起。
这个泥人也没有耳朵,看不出有头发的纹路,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没有造出五官的劣质模特人偶。我扫视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处在一个小屋子中,墙壁是淡淡的灰色,而天花板倒是洁白一片,白的有些森然。
地面上是同样森白的地板,怎么看都有着一股自带的阴寒之气。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很正常,房间契合的很好,没有一丝一毫的的缝隙。
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也没有门,窗户,甚至连狗洞,天窗都没有,那我是怎么进到这个房间里的?
难不成我是通过穿墙术进来的?穿墙术这玩意靠谱不靠谱先两说,我根本就不会这个术。
还有一点,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和这个泥人,就只剩下四面空空的墙壁。那这就是说,这声音要不是墙壁那边传来的,就是这个泥人在说话。
这个泥人在说话,估计是这个泥人在说话。不知为什么,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正在心里琢磨这件事的时候,那个泥人就动了,真的是动了,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
这个泥人走的时候,一开始就好像是一个长时间没有动过的人,似乎还有些肢体不协调,不是同手同脚就是干脆停在那里,不知道该迈哪只脚,该伸哪双手。
我看到这个泥人的状态时,真心有点无语,也有点可笑。不过最后,我的第一反应还是赶紧闪开,避其锋芒。虽说我感到这个泥人身上似乎没有一点力量波动,好像是对我造不成任何危险,但是我总感觉,这反而才是最可怕的。
这世间,一草一木,只要是有生命的,身上都会有力量波动。只不过那些比较强悍的生物,力量波动也就会比较强。而那些比较柔弱的生物,力量波动自然就会弱一些。
这个泥人,明明是一个能够活动的,而且体积也不小,就算是没有生命,也该有力量操控才对。不管是有生命,还是有力量操控,我应该都能感受到一点。可是就偏偏,我一点力量我都感受不到。
要说为什么我感受不到这个种力量,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力量是在太微弱,我是感受不到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股力量实在太强大,已经超出了我能够感知的范围。
第一种可能基本上可以排除,能控制这么一个看上去又大又笨重的东西的行动,恐怕不是很弱的力量。
所以说,这个泥人身上的力量必然很强大,要是我就这么迎上去,十有**会受到伤害。
我小心翼翼的闪开,却发现那个泥人还是迈着蹒跚而且不协调的脚步朝我走过来,锲而不舍,大有不抓住我不罢休的架势。
这下我才有点急了,这个小屋,我已经在这里转一遍了,还没有发现任何的出口。就在我在这个小黑屋里转来转去,出不去的时候,老金还在外面等着我援助,还有这个村子,甚至是整个城市的人在等我来救。
我心中着急,索性也不躲了,狠狠心又咬破了我的食指,一边咬心里还一边想,这根手指也不知道最近是得罪了谁,最近几天老是挨咬,还每次都得见血,哎。
刚刚咬破我的右手食指,还没来得及在我的左手掌心画符,就看到那个泥人停下了,不在前进。我心中一喜,看起来还是有作用的,毕竟我身上流淌的血,还是纯阳之血,对一般的阴物都有克制的作用。
不过这个泥人在愣了没有三秒钟之后,也就刚刚给了我能够把手上的掌心符画好的时间,就冲了过来,那速度,简直就是饿虎扑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就被泥人抓在手里了。
那个泥人一把抓起我的右手,朝自己的脸前拉。
我当时肯定反抗了,可是赫然发现,对这个泥人来说,我的那一点点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被泥人拉到自己的脸前,我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奇思妙想,总觉得,如果我的手被拉到了这个泥人的脸前,那恐怕,也许,刚刚被拉到它的面前,它就会在原本一片模糊的脸上,突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然后狠狠的咬下来,不偏不倚咬在我的手上,从我的手上撕下一块肉,更有甚者,把我的整个右手都吞下去,就像那些电视剧里的丧尸吃人一样。还有可能,我会被传染上什么病毒。
我越想心里越急,飞速转动自己的大脑,想着怎么摆脱这个局面。看到左手上还有的那个掌心符,也顾不得这么多,就把自己的左手,狠狠地朝着这个泥人的胸前拍去。
“破!”我大喝一声,手上的掌心符拍在了这个泥人的胸口。
那个泥人在接触到我手上的掌心符的一瞬间,就立刻定住了,身体也不再动弹。而我趁机,赶忙抽出自己的手,走到离这个泥人最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个泥人到底有什么变化。
容悦说过,这个邪阵之中,有两个阵眼,一个是阿花,另一个是一个雕塑,而这个雕塑,和我的父亲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虽然别人,肯能无法把这个邪阵怎么样,但是我却可以通过破坏邪阵的另一个阵眼,来起到破坏这个邪阵的效果。
直接破坏这个邪阵的话,可能会让阿花受到不可预知的伤害,不过在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要是破出不了邪阵的话,那阿花就真的只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了。要是那样,还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