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师母站在李家门口,大喊,‘你若不娶我,我愿断绝红尘,出家为尼!’这气势,震倒一片男生,真是让很多男人为之痴狂。不过好在,咱们师父也没范怂,当即发下重誓,下山,跟随咱们师母远走天涯,从此连自己的姓氏都舍弃了。”
卫昊仁说着,眼神中无限向往。,还有点愤慨。估计此刻在想,师母这颗好白菜啊......这样想似乎对师父有点不敬,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师父有这人格魅力,能让一个白富美为他舍弃一切,陪他远走他乡。
不过听完卫昊仁的话,还有一个问题就来了。师父和师母离家之时,都曾发下重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些誓言一定和保证家族的术法不外流有关。而师父在离开李家之后,还把术法传授给我和卫昊仁,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我正要开口问卫昊仁,卫昊仁就忍不住自己一颗熊熊的八卦之心,问我道,“师父能把术法传给我,是因为我母亲是李家的人,算起来我是李家的旁系。而师父把术法传授给你,恐怕多半是因为李孝晓的缘故。据说李孝晓的亲事,是定的娃娃亲。所以,你打出生开始,就注定以后要娶一个李家人,师父才会收你为徒。这样,就算教你什么,也不会泄露李家的术法。”
听卫昊仁说完,我心中除了有些无奈之外,突然有点感谢我那未见面的老爹。这门娃娃亲,十有**是他定下的,我娘从来没离开过我出生的城市,诸葛李家的人,除了我师父,一个都没见过,这门亲事肯定不是我母亲定下的。
虽然定娃娃亲这个行为本身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但是想想对象是李孝晓,这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不过,即便是定下娃娃亲,我也不一定能和李孝晓结婚,要是最后我俩成不了,那我自然成不了李家人,术法传给我,不就外泄了吗?
我想到这里,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是多虑了。师父是什么人,人称天机神算,能窥测天机大道,岂会算不出小小的姻缘?我和李孝晓到底命中有无缘分,一算便知。
这些问题想明白,我的心中也敞亮了许多。卫昊仁也已经收拾妥当,我和他下楼拜见师父师母。
师母和卫昊仁显然早就认识,并没有我和师母刚见面的尴尬。
“明易,你把最近发生的事给我说说。”师父,师母、卫昊仁和我在桌子前坐下,师父开口对我说道。
当我说到离开商蓓蓓家,手里多了一把神奇的钥匙时,师父楞了一下,问我,“钥匙还在你身上吗?”
“在,我一直随身带着。”我点点头,回答道。钥匙就在我衣服的内侧口袋里,片刻不曾离身。
“听说你参加了清苑测试,大概今天就会出结果。你被清苑录取之后,去那里找一个老鬼,咱们带出来的盒子,在那个臭老鬼手里。”师父气哼哼的说道。
我在一旁听着,无所适从。首先,我不一定能被清苑录取。师父这个人有一个脾气,就是护短。极端护短。护短到了,如果我和卫昊仁没有被清苑录取,就算他直接闯到清苑招生处,问人家凭什么不录取我和卫昊仁,也不会令我惊讶。
第二,师父嘴里的臭老鬼,到底是人是鬼?虽然对一般人来说,这三个字就是形容自己不喜欢的人,可是我们从事的职业特殊啊,谁知道您老说的到底是不是真鬼?
不得不说,还是师母能够体贴人的心意,看到我的表情有些复杂,立刻猜出了我的想法,微笑着安慰我,“臭老鬼不是一个鬼,是清苑的一个老师。他在研究这些古老物件的锁,于是你师父就把盒子交给他,希望他能打开。”
“是。”嘴上这么回答着,我的心里其实还在琢磨,能不能被清苑录取还两说,现在就想到清苑之后的事,未免太早。
接着,我把最近的经历大体都叙述了一遍,我只是把经历单纯地讲出来,并没有加上我关于家族诅咒的揣测。如果加上这些揣测,事情就会更加复杂起来。
师父和师母坐在一旁听着,表情严肃。特别是说到夺世门的时候,师父和师母对视了一眼,几乎就是从那时起,紧锁的眉头就没有丝毫舒展。
说完这几天的经历,也是久久的沉默。我只是把经历单纯地讲出来,并没有加上我关于家族诅咒的揣测。如果加上这些揣测,事情就会更加复杂起来。
师父和师母若有所思,我不好打断。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断了沉默,卫昊仁早上还没吃饭,饿的肚子叫了起来。
师父这才回过神,摆摆手让卫昊仁去吃饭。卫昊仁一听如蒙大赦,赶忙端起桌子上的包子和辣汤直奔厨房,早上买的早点早就凉了,得热一热再吃。
走的时候,还不忘问师父师母吃没吃早饭,师父瞪了他一眼,估计又要教训他贪睡,懒惰。卫昊仁一缩脖子,端着包子辣汤就进了厨房。
师父见卫昊仁进了厨房,长叹一口气,“我马武一生,唯有一女,已然早妖。剩下你们两个弟子,昊仁天资聪颖,是学习术法的好苗子,可是为人处世实在不精明,只怕以后要吃亏。明易,你要多多照看他。”
“是,师父。”我答应着师父,通过和卫昊仁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发现卫昊仁这个人,在学习一些术法的时候,比我要快得多,甚至可以说神速。现在很多的符,实际上都是他在画,因为他画的速度比我快,质量也比我画的高一些。
可是卫昊仁在为人处世上,除了能忽悠人,几乎技能为零。用当下流行的话,就是情商低。如果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看着,估计惹一堆仇人不说,还有可能被人卖掉。但是卫昊仁这个人,同时是一个绝对值得交的人,做人有原则,有底线,不背叛,忠诚。即便是师父不说,我也会照看他,只要,我还能活着。
“明易,”师父再次开口,这时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师母的双手,“师父即便是拼上老命,也会助你破除诅咒。我膝下无子,你和昊仁,就是我的希望。”师父说的很郑重,没有刻意去煽情,但是我听出了决心。
从他收我为徒的那天起,就下定了这个决心,只要能帮我解除诅咒,自己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
我的鼻子一酸,刚要跪谢师父,就被师父拦住。师父皱着眉头,有些不快,“你知道为师最讨厌这些凡俗礼节,免去吧。不必感谢,师父为徒弟破除诅咒,是应当做的。”
说完,起身,去了书房。我本想跟上去,师母拦住我,让我在楼下等待。
“你师父要上楼去问花妖,那日闯入这里的人是谁。如果你去了,只怕花妖不肯现身。”师母笑着给我解释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着实欠考虑,据闻师父收留的那个花妖,曾经爱上一个男人,最后男人为了金钱出卖花妖,导致花妖毁容,差点死亡。幸亏师父救了她一命,才勉强活下来。不过从此发誓,不现身与除师父以外的任何男人相见。
我去的话,恐怕花妖不会现身。花妖不现身的时候,就是书房里一盆普通盆栽。
“明易,你确定一把剑砍在斧头上的标志,是夺世门的标志吗?”师母问道。
“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亲自去过夺世门一个叫做大风台的据点,在那里也见到了这个标志。而且洪叔也认为这个标志就是夺世门的标志。”
师母听了我的回答,点点头,眉锁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