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想事情的时候,突然洞内又传来一阵烦乱的咒语声,这属于小声默念,所以我很难挺清楚。
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赶尸匠果然就在这个洞内养尸,而且洞内的阴气最重;而眼前渐渐出现闪烁不定的火光,我手搭在牛哥的肩膀上,“赶尸匠在里面,我们快点进去。”
说完,也不等牛哥说话,展开追风步法,运用到极致,迅速往前狂奔,牛哥当然反应也不会很慢,跟在我身后…
转了个弯,火光彻底暴露在眼前,我连忙刹住了身子,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条长长的走道之后,是一个非常空阔的石室,几乎到五六百平方左右,中间还有三四根自然而成的石柱,因为我的速度太快,火光闪烁的速度快了不少。
在火的旁边,盘膝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身影,嘴巴还在动着,那一连串的咒语声依然不断。
我定眼一看,此人不正是赶尸匠吗?怎么这家伙才几天就白头发了?再看看旁边,僵尸被高高吊起,在它身上赫然绑着一根用黑狗血和朱砂侵泡过的麻绳,足足有脚拇指大小,任由僵尸挣扎,都无法挣断。
而在僵尸正下面躺着学徒的尸体,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赶尸匠根本就没有把徒弟的尸体烧掉,不仅如此,还干出养尸这样的勾当。
学徒已然变成僵尸,身上被一条细细的红线绑着,由于被赶尸匠控制,所以它的挣扎力很小;反倒是被吊起来的僵尸,似乎已经无力叫喊…
“住手,你是不是疯了?”看到这一幕,牛哥忍不住上前指着赶尸匠怒道。
赶尸匠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我和牛哥的身影,嘴角不由上翘,“你们终于还是找来了,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慢!”
仅仅三天的时间,这家伙的头发全白了?我不由怀疑,那个躺在地上已经变成僵尸的学徒,究竟是不是学徒?还是根本就是赶尸匠的儿子?
“道兄,你这么做有违正道!”我冷冷说道,这家伙养尸报仇就算了,竟然肆意想把两具僵尸一起炼了…
“有违正道?”赶尸匠冷冷一笑,从地上站起,走到僵尸旁边,看着地上的学徒,脸上又恢复慈祥的笑脸,就像是一个仁慈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我的儿子死了,因为我维护正道;我被逼昧着良心贩毒,因为我维护正道;我为正道之名义,害成如今这般田地,你觉得我还不够维护正道?”
果然如我猜想的那般,学徒正是赶尸匠的儿子,而从他的话之中,我更是了解到,他果然是被寨明逼着去赶尸,本来是可以养尸把寨明等一众毒贩杀了,但为了维护正道,他只能忍辱偷生…
养尸,正是如茶根鬼村的老头那样,不过区别有些大,老头追求的是完美,而赶尸匠追求的是报仇。
其实僵尸和被要变成僵尸的学徒一起炼,意思并不是说炼成两具僵尸,而是要把它们炼成一只,把僵尸体内的所有尸毒以及血液,全部嫁接到学徒的身上,从而炼成最为惊人的荫尸。
荫尸有两种一为乾尸,一为湿尸,乾尸为恨性八煞,湿尸为恶性八煞,按照眼前的情形而看,赶尸匠所炼的为湿尸,乃恶性八煞,恶性八煞的凶猛,堪比乾尸,稍微不控制,操控的人都有可能被杀掉。
被迫到这种地步,可就赶尸匠心中的怨气究竟有多深,我也深深的清楚失子的痛苦,换成是我,估计我也不会这般仁慈。
不过我恩怨分明,无辜的性命不能伤害,不会像赶尸匠这般,杀了五个阴时出生无辜的人来炼尸。
“就算是这样,你也用不着养尸来解决,直接去把他们杀了就算数!”牛哥冷冷的说道,不过他还看不出赶尸匠究竟养的是什么死尸。
赶尸匠转身冷冷的看着牛哥,脸上的肌肉颤抖了几下,“你…如果不是你,我儿子绝对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是你间接性害死我儿子的,我要让你以命抵命!”说完,展开一种比较奇怪的步法朝牛哥这边扑了过来。
我眉心一颤,看来这家伙果然很怨恨牛哥,不过这样也好,让牛哥应付着,我好下手把这两具僵尸解决了。
牛哥一愣,丝毫不犹豫,提起铜剑迎了上去,看两人的速度,我竟然发现他们的道行差不多?
不过这也不奇怪,有些人的道行会停滞不前,毕竟资质有限,加上赶尸匠只要会赶尸就行。
我也发现牛哥这家伙一个弊端,好似对人他很精神,尤其是对付赶尸匠,这家伙竟然没退缩?前晚对付僵尸的时候还推三阻四的。
没再留意两人的打斗,我来到两具僵尸旁,这家伙道行不高,没想到竟然能想得出这样的养尸方法,我不得不佩服他。
我拿出一张黄符,自引燃符,符纸轰然而着,朝被吊起来的僵尸身上丢去,大火轰然烧起,本来已经安静了的僵尸忽然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吼!”虽然是怒吼,但却显得那么的无力,可见这僵尸饿得不成样,且还被人家吸取了不少尸气。
正在跟牛哥交打一起的赶尸匠面色一变,转头往我这边看了过来,瞪大了眼睛正想说什么,但牛哥狠狠一脚把他踢飞一仗外掉到地上。
“不要…”赶尸匠伸出手苦苦哀求,“求你,不要破坏…”
牛哥三步并作两步走,剑尖指着赶尸匠,“还不要?你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罢休?要报仇你自己去报仇好了,为什么要伤害无辜?”
我面无表情,牛哥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虽然他死了儿子很可怜,但是在不能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出来,我一定不能让这死尸炼成,否则到时候别说民乐寨的村民,连我们也会受牵连,到时候生灵涂炭…
大火不仅烧着了僵尸,连僵尸身上的绳索也被烧着,接下来就是地上的学徒;此时的学徒已然完全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僵尸,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仇恨,拿出符纸,再次引火自燃,丢到学徒的身上。
“吼!”受到大火的焚烧,僵尸挣扎越来越厉害,脚拇指大的绳子也禁受不住它的挣扎,轰然而断,整个尸身压在了学徒的身上,连同学徒一起着火…
“啊…”赶尸匠不甘的怒吼,手拍着地面,“住手…不准烧我儿子…”
掉到地上的僵尸在地上打滚,随后站起到处乱撞,但身上的火越烧越旺,怎么扑也扑不灭;然而让我吃惊的是,学徒身上虽然着火,但火却越烧越小,表层衣服烧毁了不少,但仅仅是把它的衣服和额头的朱砂以及符纸烧毁而已…
“怎么回事?”我惊愕道,眼看大火就要灭了,我连忙举起铜剑,剑尖朝下,对准学徒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然而又是一阵讨厌的反震,铜剑竟然插不进学徒的心脏分毫,就如同碰上死铁了一般。
看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出现,赶尸匠突然破涕为笑,翻过身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我终于练成了,我终于练成了,虽然没有成为旱魃,但这已经足以把他们赶尽杀绝了…”
我面色又是一变,旱魃?这家伙竟然想把自己的儿子炼成旱魃?
旱魃,相当于尸妖和尸王阶段的僵尸,这种僵尸有自己的思想,如同茶根鬼村的那个老头一样,不过相比较下来,旱魃远远比尸妖恐怖许多,甚至乎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