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可终于回来了,哥哥为了保护你的朋友,可谓是差点……”
“一边去,三秒哥!”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但很快,我就听到身前的殷灿发出了一道轻呢声!
我连忙抬头看去,只见被冰块冻住的凉皮,此时已然产生了变化……
我心里头暗暗叫了声不好,冰块里的凉皮,双眼依然紧闭,可那脸色,却是铁青得吓人!
而且更让我心头暗暗叫了声不好的是,我看见在凉皮的嘴角里,已然长出了两枚森白的獠牙……
这獠牙锋利如半月,双眼紧闭的凉皮铁青着脸,表情略显有些狰狞!
似乎只要在下一刻,他一旦苏醒过来,定是一头超级邪物!
“大叔,这怎么办?”我连忙问殷灿道。
殷灿迟疑了下,伸出手在那冰块摸了一把!
顿时,我就看见那冰块上多了一个手印,而凉皮的身上,也随即有一缕黑色的鲜血从冰块中散发出来……
看模样,十分的恐怖!
“他身上的尸毒,已经发作了……”殷灿道。
我心头一冷,大爷的,早赶慢赶,难道竟是要赶出来这个结果?
我有些不太能接受,为了救凉皮,我可是一路风尘仆仆从火葬场赶到茅山的,而且为了进来这镇妖塔,我更是差点送了小命!
如今竟是得到这种答案?我岂能甘心!
我咬咬牙,再次问:“那有没有办法救他呢?”
“有!”
殷灿倒也直接,不过下一个问题,却是让我有些为难了。
殷灿说:“我有办法救他,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得当我的徒弟!”
“你有没有搞错,都这个节骨眼,还惦记着我!”
我有些苦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凉皮已经都长出了两枚獠牙,可这个殷灿大叔,还在和我讨论着收我做徒弟的事情!
天知道,虽然我是集颜值和智商于一体的产物,但也不要这样红果果地的逼迫我啊……
我还是不愿意,毕竟我已经有了泉叔,我不能辜负火葬场那个背影沧桑还在等我回去的老男人!
我再次拒绝了殷灿!
但我拒绝殷灿的同时,我看到一边的发白中年则一个劲地对我挤眉弄眼,看那意思,似乎是让我答应殷灿的要求……
“你真不愿意当我的徒弟?”殷灿问道。
“算了吧,泉叔会不开心的,你还是提出别的条件吧……”我说。
其实我的内心是这么想的,这殷灿好像是勾结了妖女还谋害了茅山掌门,但他毕竟还算是茅山中的一员;我这要是拜他为师,那我不也成了茅山道士之一……
要知道,这茅山道士我可是最讨厌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自己成为自己所讨厌的人。
“有志气!”
殷灿点了点头,居然也不再为难我了。
很快,我就看到殷灿猛地一手拍在冰上,凉皮身上的冰块,顿是眨眼间就散落了一地。
“接住他!”殷灿说。
我将凉皮放平在地上,目光一望,发现这小子的嘴巴上,那两颗獠牙才短短的几秒钟,居然又长长了不少……
我去,我忍不住心里暗暗叨念道:凉皮哥你可要挺住啊,我这么辛苦上茅山和进镇妖塔,可不想功亏一篑!
“快说,有什么办法救他!”我看向殷灿。
殷灿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将酒壶往嘴巴一道,含糊不清地道:“你的朋友身上尸毒已经发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让你朋友手上的邪物,怕是一头非常厉害的僵尸……而现在要救你朋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你说是什么办法?”
殷灿将酒壶挂在腰上,不咸不淡道:“换血!”
“换血?”
“不错,用你身上的血,来换你朋友身上已经中了尸毒的血……”
“我去,不是吧!”
我脑子一愣,心里头也是不禁想要骂娘!
大爷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总感觉每次有个什么事情,总是要用我的血!
之前泉叔捉妖驱鬼,也要是用我的鲜血,如今这救凉皮,居然也要用我的鲜血来给他换……这赶明儿我想开个血站算了,专卖自己的血发笔小财。
我皱眉,问:“要换多少血?”
“你朋友身上的血已经被尸毒彻底感染,不能再用,我打算将你身上的血,分一半给他……”
“我勒个去,分一半?”
我一下子有些傻眼了!
这人体身上的鲜血说多也不多,但真要分一半出去,那就是头牛,估计也受不了啊,更别说是我这个还在努力发育身体的纯情小处男……
“那可以不可以找其他人来一起分血给他啊?”我问。
殷灿摇了摇头,说:“不是谁都可以把血分给他用的,你身上阳气很重,是供血的最好选择。”
好吧,这一下我也有点彻底无语了,这绕了大半天,最后还是要把自己给献出去!
“将你的血分一半出去,一个不小心,两个人都有危险,而且还不一定可以完全清理掉你朋友身上的尸毒……”殷灿抬头看向我,闷了一口酒淡淡然道:“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我觉得就不必要了……”
“不用说了!”
我直接开口就打断了殷灿的话,然后目光在凉皮身上停滞了一下,道:“来都来了,不就是分出去点血吗?多大点事,来吧!”
几分钟后,我已经躺平在地上,一边则是躺着脸色苍白的凉皮。
此时的我,一脸的无助,头发杂乱不说,眼眶更是微红和飘着泪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被爆菊了,其实刚才我只是纯粹疼得不行了。
殷灿那臭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是隔空打了几个手诀和念了几句苦涩难听的咒语,然后我就感觉到身体的鲜血一阵汹涌,而在我的血管处,则是自动飞出了一缕缕鲜血,然后进入到凉皮的身上……
而这个殷灿,一边做着换血,一边还不忘喝起了小酒,我看在眼里,心头那叫一个瘆得慌,忍不住想要问候他:大爷的,你还能不能好好救人了!
短短的一会时间,我就感觉像是过了许久许久一样!
身上渐渐传来了一阵一比一阵还要猛烈的虚弱感,让我脑海里不禁是一阵昏昏沉沉的。
而更让我心里没底的,是另外一边的凉皮,根本没有一丝动静。
“我说殷灿大叔,你那酒可以少喝几口吗?这可是两条小命呢,你先走点心,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两瓶上好的茅台你看行不?”
“茅台?”殷灿皱了眉,说:“我不喜欢茅台,味不够正。”
“行行行,不要茅台,那你专心救人,到时候你想喝什么就跟我说!”
听到有酒喝,殷灿倒是两眼放光,然后不喝酒了,则是开始再次问起了我要不要当他徒弟的事情,结果还是被我拒绝了。
殷灿冷着脸,对我说:“你就这么不想当我徒弟?”
“殷大叔,这强扭的瓜不甜不是?徒弟就算了,我们来个忘年交还是可以的……”我说。
“我只要个徒弟,忘年交就不必了,我看你资质极好,是个当道士的好材料,何不如跟我?”
“打住,我才不当道士!”我强忍着虚弱感,立马就干脆了断道:“我老周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我不多生他几个娃为周家续香火就不错了,你还让我去当道士?你这摆明了不是误人子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