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人的对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不远处则有一张椅子,还有就是那大背头的后面还有一些东西,全都用黑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人一看到我被这两个人押解着过来,很快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就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刚要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朝着我手上缚着的古怪绳子看了一眼,脸色旋即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将人绑着呢,这位小吴兄弟又不是外人,说起来还是咱们的朋友,这也太不像话了!”
此人这般一说,倒是让我有些发愣,我原本心里已经计划好了要遭受各种磨难,这人的态度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却让我有些接受不了了。
那两个押着我的人,一听那大背头这般说,当即低下了头去,不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还不快将捆仙绳给解开!”那大背头声音有些严厉的说道。
此时,那小胡子才走到了我的面前,经过了一系列的复杂的程序,而且还掐了几个古怪的手诀之后,我才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一轻,双手顿时释放了出来。
那大背头一挥手,那两个特调组的人员便转身离开了,顺便还将屋门给关上了。
那屋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发出了“咣”的一声响动,让我的心猛的沉了一下,这并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轻松感,反而让我压力倍增,却也说不上为什么。
那个大背头旋即转过身来,看向了我,而且还伸出了手,一脸春风的笑道:“你好,在下是山城特调组的负责人李易,认识一下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在屋檐下,我也不敢折腾,虽然觉得此人不善,还是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吴九阴。”
李易再次微笑道:“好吧,今天咱们就算是认识了,吴老弟,这边坐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谈。”
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挪到了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了李易。
此人我在死牢的时候就听毛威说过,是山城特调组的负责人,而且手段相当厉害。
也说不上为啥,自打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心里就没有什么好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他到底将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若是在他们没有将我跟毛威关在同一间牢房里的时候,李易若是对我这个态度,我或许以为是我爷爷那边发力的缘故,但是这会儿看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对于面前的这个人,我更多的还是戒备之心。
见我不说话,李易呵呵一笑,说道:“吴九阴是吧?李某久闻大名,还以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今日一见,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真是让李某大开眼界了……”
我眼皮一翻,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此时,那家伙又自嗨的笑了起来,说道:“小兄弟,你可别误会,李某并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你小小年纪,便闯下了偌大的名头,真是比李某年轻的时候要强太多了,故有此言……”
“都是些虚名罢了,江湖传言,信不得真的。”我淡淡的说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想看着他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
此人越是这般客气,我心里就越是没有底气。
李易紧接着又郑重其事的说道:“李某虽然久居山城,但是很多江湖传言还是能够传到李某耳朵里的,数月之前,听闻北方特调组与邪教一关道的张老魔有过一场恶战,当时吴小兄弟就在场,而且重伤了张老魔,让其负伤逃遁;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吴老弟一手所为,其中还有一些特调组高手以及终南九子在场,不过当今天下能够伤的了张老魔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吴老弟你就算一个。”
他一副笑面虎的模样,紧接着又道:“还有……李某还听闻前段时间,吴老弟还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将那纵横秦岭余脉八百里的秦岭尸怪给杀了,他的那些恶徒也是片甲不留,还将他的老巢给端了,更听闻在许久之前,就连那秦岭尸怪的师妹尸鬼婆婆也是死在你的手中,小小年纪,在江湖之上就做出了这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吴老弟真是想不出名都难啊……哈哈……”
听他如此娓娓道来,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一些,我做的这些事情他如数家珍一般,看来对我是十分了解的,在此之前,必然对我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调查。
我长出了一口气,不打算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只是淡淡的说道:“李组长,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咱们也不必拐弯抹角的,说吧,你将我带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打算放了我,还是继续关押我?”
李易听我这般说,脸色突然一沉,旋即又神经质的大笑了起来,然后才道:“好,痛快!我李某最喜欢你这种开门见山的直性子,既然吴老弟如此直接,那李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说罢,李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那我来问你,你来山城究竟意欲何为?为什么要半夜跑到陈明智家中,于你那同伙一口气杀了十七个人,而且还将陈明智重伤,这件事情,你若是讲不明白,要想从这山城特调组的死牢之中脱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吧,此人果真不是善类,我以为这件案子转移到特调组之中,就应该很快水落石出的,没想到依旧是这种结果。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李易的眼睛,沉声说道:“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杀人,那十七个人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李易微微一笑,这笑容有些皮笑容不笑,淡定的说道:“吴九阴,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没杀就没杀的,我们这里可是有证据,那别墅之中有监控录像,上面记录了你们所有的作案过程,你与同伙李战峰,在别墅大厅之中,一口气将十七个人打翻在地,而且都是击中了他们背后的要害脊椎神经,导致他们脑死亡,这件事情你是赖不掉的,我知道你爷爷的身份是华北特调局的总负责人,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管是什么人犯了法,都要负法律责任,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成!”
我的眼神一下就变的阴仄起来,厉声问道:“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那些被我们打翻在地的人,都是受到了蛊毒控制的吗?你是特调组的人,这样的事情应该更清楚才是,而你们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将这屎盆子扣在了我的头上,未免太草率了一些吧?再者,我们根本就没有要杀掉这些人的理由!”
李易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想要理由?那好,我给你一个,据我所知,你有一个朋友,而且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叫郑旭的,就在山城大学读书,他有一个女朋友叫刘诗瑶,结果被陈明智的金钱利诱,给他做了情人,你气不过,便伙同李战峰从天南市直奔山城,深夜潜入陈明智家中,将他打成了重伤,而后事情暴露,引来了陈明智的保镖,然后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他们一个个杀死,这个理由你觉得充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