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些特调组和终南山的道士也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在那山谷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终南山的那些道士的动作变了几个花样而已。
但是当那旱母的第三声长啸接近尾声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但见那红的像是血的月亮之上,突然迸射出一道红光将那旱母给笼罩住了,看到这一幕,我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又是什么鬼名堂?
然而,就当那一道红光笼罩住了那旱母之后,那个原本长发飘飘,长袍随风飘舞的旱母,很快就变了另外一幅模样,它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撕裂了开来,露出了姣好的身材,美艳不可方物,虽然隔得有些远,从我这边看只是一片白花花的光点,但是感觉应该很不错的样子。
但是这幅香艳的画面持续了不到三秒钟,那旱母很快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简直就是毁我三观。
那旱母的身子竟然开始分裂了。
就像是一棵玉米放进了爆米花的机器里一般,那旱母的身子不断的膨胀,然后分离出了又长又粗壮的手脚,身上还有疙疙瘩瘩的肌肉块,那手脚上都长出了锋利的指甲,尤其是那硕大的脑袋,一颗颗獠牙全都龇出了唇外,感觉一张脸上有一半都是嘴巴和牙齿,一双血红的眼睛,稀疏的毛发,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听到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阵阵儿的唏嘘声,显然也是被这旱母的模样给吓到了。
我去,太特么吓人了,原本还是一个小美人的模样,瞬间就成了半兽人,而且身形足足胀大了四五倍,张嘴一吼,还有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流淌出来。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异变之后的旱母就从山巅之上一跃而下,肋生双翅,滑翔而下,就朝着山谷中的人群扑了过去。
合着那旱母憋了这么久,就是在憋这么一个大招,对着血月长啸三声,是借那月阴之力发生异变呢。
不过就在那旱母一跃而下的时候,漆黑的苍穹之上很快也发生了变化。
本来那旱母还是一个小美人的模样,转眼间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半兽人,这已经让我有些无法接受了,更加可怖的是,这半兽人竟然还长了一双翅膀,直接从山巅之上飞了下来,原本我以为那传说中的旱母无非就是一个厉害一点儿的僵尸,哪想到会变成这样一种令人寒毛倒数的怪物,还真是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这样一种会飞的僵尸,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任你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飞上天跟这旱母拼斗,人类在这样恐怖的怪物面前,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真是为特调组的那些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替爷爷感到心忧,怪不得老爷子说这次的事情非常重要,要准备这么许久才来这里捉这旱母子魃,可见他一早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凶险,特意让李战峰他们看住我,不让我插手这件事情。
在旱母变异的这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那旱母异变之后,从山巅之上一跃而下,背后生出了一对儿肉翅,展开足有五六米长,就连那翅膀之上也生着许多倒刺,身子滑翔而下,带着巨大的俯冲之势,眼看着就要冲入下面山谷中的人群的时候,我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就这个巨大的怪物一旦冲入人群之中,且不论它有什么本事,便是一阵儿横冲直撞,那必然也是死伤无数。
不过让我更为惊讶的还在后面,就在那裂变之后的旱母从山巅上一跃而下的时候,一直在法台边踏着罡步的那些终南山的道士突然间就停了下来,看他们各自站着的方位,好像是布置了一个什么法阵的样子,人家终南山的法阵,我自然是不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阵,但是修行了快两年,这法阵总还是认识的,这些终南山的道士站定之后,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每一个道士手中都提着一把宝剑,当即,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道士,以剑指天,突然大声而快速的念起了口诀:“三清祖师在上,今日遭逢大劫,妖魔现世,终南山弟子拼死以敌,煌煌天威,赐我神力,九天玄雷,诛杀魍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那道士又快又疾的咒语声中,顿时天地色变,风云变动,一阵儿巨大的闷雷滚落,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张牙舞爪,将天都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劈落了下来,径直朝着那滑翔下来的裂变旱母劈了下去,那一道天雷落在了旱母身上,顿时劈的那旱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身上冒气了一阵儿青烟,让它的身形为之一顿。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三观被毁之后又遭受了严重的践踏,我去,这群终南山的道士真是太牛叉了,摆了一个阵法,念了几句口诀,一道天雷就落了下来,这是何等的浩浩天威,信手拈来,怪不得我身边的这个张老魔说终南山的这群道士都是硬茬子,任谁遇到这群牛叉的道士估计都硬不起来,一道天雷落下来,任谁不得被劈成渣渣。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有些不对,这天雷应该不是说引下来就能引下来的,我和张老魔带领的这些手下在此处蹲守了许久,一直都看到那些终南山的道士围着那个法台不停的踏着罡步,口中也一直都在念诵着咒语,想来,他们刚才一定是在为接引天雷做着准备工作,而且准备的时间很长,要对付这千年难得一遇的旱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爷爷身为特调组华北地区的扛把子,显然也是做了诸多准备,专门从终南山请来了这些牛叉的道士过来助阵,看张老魔刚才的表现,应该也没有预料到爷爷会请来这么一批牛叉的道士,他们要想全歼特调组的人马,肯定也得忌惮一些这些会引天雷的道士,一道天雷落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人都是肉做的,我就不信有谁能挨得住这一道天雷。
本来我以为这一道天雷下来,即便是那裂变之后的旱母肯定也承受不住,必然会被劈成重伤,直接从天空之中跌落下来。
然而,我真是小瞧了那旱母的实力,它被一道天雷劈中之后,身形只是一晃,身上冒气了一团青烟,速度陡然间再次加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再一次朝着山谷中的人群中俯冲了下来。
一道天雷过后,我再次朝着那群终南山的道士看了过去,但见他们很快变幻了阵法,身影浮动,让人眼花缭乱,刚才那个第一个接引天雷的老道长排到了最后面,紧接着又上来了一个老道,他以剑指天,掐起了手决,口中大声而快速的念道:“天诛引雷真诀,寂灭苍生,普告九天,甘洛嗒乸,洞罡太元,斩妖伏魔,杀鬼万千,魔王束手,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这一声咒语过后,那老道手中的长剑朝着那横空飞来的旱母遥遥一指,周围的炁场顿时一阵儿涌动,让我胸口憋闷异常,旋即,一道更为巨大的闪电将天地照的一片通明,恍如白昼,随后巨大的轰鸣声振聋发聩,那一道更为凌厉的闪电又朝着那旱母劈了下去。
那旱母的惨嚎声再次响了起来,声震四野,余音不绝,即便是我一直按照张老魔交给我的法决行气,也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翻滚激荡的血液了,忍不住浑身都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