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拿了一块白布挡在了前面,就有被薛叔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四周全都木柜,那木柜之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至少有几千个,让人眼花缭乱,就在柜子旁边,站着薛悬壶和薛济世两位老爷子,他们面前此刻正有一个用布缝制的人偶,那人偶如真人般大小,眼睛鼻子眉毛都有,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在你人偶的身上,插着无数根银针,像是刺猬一般,看了一眼我都觉得肉疼,不会一会儿我也要像那个木偶一般,全身都扎满了银针吧?
我这般悲催的想着,就被薛叔带到了两个老人家的面前。
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了我一眼,那薛悬壶老爷子就道:“小子,刚才你是不是强行行气了?”
我擦……这都被看出来了?真不愧是神医。
真人面前我也不能说假话,当即便点了点头,说道:“刚才在那药桶里泡了一会儿,感觉经脉被疏通了不少,还以为我好了呢……所以就自己试了一下……”
“臭小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儿,还嫌伤的不够重吗?”爷爷怒道。
我当即低下了头去,不敢再说话,而那薛济世老爷子却道:“不打紧的,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被鬼门七十二针扎过之后,就万万不可再行气了,如果成功的话,估计要三七二十一天才能完全恢复,那时候方可行气。”
随后,薛悬壶老爷子又道:“小九,过来吧,躺在这里,老夫要给你走针了……”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张大床,旋即走了过去,横躺在了床边。
那两个老爷子提着一个袋子就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先是拿出了一个小盆,那盆里装着一些透明而粘稠的液体。
薛悬壶老爷子也没跟我打一声招呼,直接用手将那些液体就在我身上涂抹了起来,滑腻异常,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感觉挺别扭的。
当我身上布满了那些滑腻的液体之后,薛济世老爷子就打开了那个包,那个包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种针,看的我直眼晕,头皮都跟着发麻,随后,老爷子抽出了一根十厘米长的银针,一下就扎在了我的小腹上,我抬头一看,我的天呐,这么长一根针,几乎全部都刺了进去,当时就一股刺痛传来,蔓延到了全身,随后就麻酥酥的,身体好像失去了直觉。
当下第二根针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没了感觉,就跟那针不是扎在我身上的一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有长有短,这两个老人家互相配合,一个人负责在我上半身扎针,另外一个负责在我下半身扎针,一个刚刚将针扎进去,另外一个就又举起了针。
一连在我身上扎下了二三十针的时候,他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至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上一句话。
我爷爷和薛亚松以及薛老叔的父亲也都在旁边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位老人家在我身上不停的走针。
我发现,这两位老爷子虽然是神医,似乎也是两个修行者,他们在行针的时候,会将灵力灌注到银针之上,然后才将针扎在我的身体上,每一针都一丝不苟。
尤其是下针到三十几针的时候,他们的速度会越来越慢,有时候手里拿着针,足足停留半个小时,才将针扎在我身上。
不知不觉中,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此刻我的身上已经扎了好些根银针,而那两个老爷子也似乎累的够呛,脑门上全都热汗,薛亚松和他家老爹一直不停的给两位老爷子擦汗,两位老人,一个个都蹙着眉头,有时候两人会停下来,商量许久,才接着在我身上走针。
痛觉在第一根针下去之后,我就完全感觉不到了,时间变的无比漫长,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我一倒头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我抬头一看,发现身上竟然还插着银针,那一拨人原地未动,还围在我的身边。
我的天呐,整整一夜,这鬼门七十二针还没有扎完?
这时候,我睡眼惺忪的打量了周围的几个人一眼,发现都是一脸疲惫之色。
尤其是是薛悬壶和薛济世两位老人家,身子看上去都有些摇摇欲坠,看来动用这鬼门七十二针的看家绝技,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这时候,两位老人家就站在我的身边,薛悬壶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根足有十五厘米长的银针,对身旁的薛济世老爷子说道:“这是最后一针了,能不能让这孩子的丹田气海恢复以前的活力,就差这画龙点睛的一下子,你这一针咱们应该走在他的什么穴位之上?”
薛济世老爷子捋着老长的白胡子,拧着眉头说道:“要不然咱们走天门穴吧,天门穴乃是精气之命门,固守丹田之根基,这一针扎在上面,他丹田气海能够恢复如初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薛悬壶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说道:“老夫还是觉得这一针应该扎在关元穴上比较好,关元穴乃是奇经八脉必走之重穴,打通之后,对他以后的修行大有好处,要不就就关元穴吧……”
“我还是觉得天门穴比较好,天门穴吧……”薛济世老爷子也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个神啊,这俩老爷子倒是扎啊,前面的七十一针都扎完了,就差这最后一针了,早死早超生,墨迹半天了,我自己都觉得难受。
但是这些医术方面的东西我也不懂,只能乖乖的听着,一旁我爷爷和薛亚松等人更是插不上嘴,一个个的神情都十分激动,等待着两位老人家的最后决断。
就为了这最后一针倒是扎在天门穴还是关元穴的问题上,两位老人家足足争论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个结果,急的我出了一脑门汗。
不过这出的只是热汗,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两位老人家争执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最后两人放出了一个大招,说是要看天意。
我以为他们所说的“天意”是什么玄妙的法门,结果两个老人家竟然各自后退了一步,竟然玩起了小孩的游戏,石头剪刀布!
我的个神啊!
不管咋说,我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们就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我的命运?
我们老吴家可是对你们薛家有大恩的,你们就用石头剪刀布跟我开玩笑么?
就这一下子我就可能挂掉了,能不能正经一点儿,起码抛个骰子,猜个大小什么的,也比石头剪刀布靠谱一点儿吧?
最终的结果,是薛悬壶老爷子伸出了一个剪刀,薛济世老爷子伸出了一个布,好吧,薛悬壶老爷子完胜。
胜利的薛悬壶老爷子哈哈大笑,高兴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而输了的薛济世老爷子说薛悬壶耍赖,比他晚出了半秒钟,嚷嚷着要重新来过,玩个三局两胜才算赢。
但是薛悬壶老爷子哪里肯,直接拿着那根十五厘米长的银针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求救似的看向了我爷爷吴正阳,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的,估计也是被这俩老顽童给憋出了内伤,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竟然要玩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未免有些儿戏。
老爷子见薛悬壶要动手,连忙笑着走了过来,客气的说道:“爷爷……这事儿是不是还要慎重考虑一下?正阳知道这鬼门七十二针并非等闲的医术,一旦出现了一丝的差错,人不光救不活,还有可能当即暴毙而亡,小九是我们老吴家的命根子,要是死了,正阳没法跟列为祖宗交代啊……”
薛悬壶老爷子一瞪眼,说道:“怎么,你小子不相信老夫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