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十万两白银!
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淮南王显然也是面有难色:“本王一向爱民如子,治地之下从无苛赋,哪里去找十万两白银?”
李青青笑了笑:“王九阴这样的高手,和他有一战的资格,别说十万两,就算百万两,应该也不贵吧?”
听到李青青的话,淮南王想了想,似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好,既然姑娘开口,那本王就去借十万两白银,还请姑娘宽限一天。一天后,必当奉上。”
额。
说的这么惨,居然还要借。
不过一天的时间,不算太长,岳飞不至于立马被秦桧害死。
要知道,岳飞好歹也是两城节度使,兵马大元帅,起码还得经过三司会审,先审讯了再说。
实际上,历史上的岳飞,就是因为实在审不出来证据,因为岳飞从上到下,绝对没有半点叛国、不忠的想法,这才不得不使用“莫须有”的罪名。
李青青点头:“那好,那我们就等你一天。”
“好,还请二位在淮南王府暂住。”淮南王一副很是恭敬的态度。
我和李青青,当即在淮南城暂住下来。
我俩先去原来的客栈,取了马匹,又在街上逛了逛,找了个淮河边的酒楼雅间,观赏一下风景。
所谓的雅间,就是小包间,三面紧闭,一面临河,专门给人谈话用的。
淮南王显然知道“江湖人”的脾气,并没有让人跟踪我们。
李青青抿了一口酒,告诉我:“那淮南王,只怕所图不小。”
哦?
“你的意思,他的真实目的,不是杀秦桧?”我问。
“秦桧?”李青青冷笑:“就算杀了秦桧,那又如何?一个秦桧倒下去,下一个‘秦桧’立即就会站起来。这主要,还是看赵构的意思。
赵构为了稳固自己的帝位,一心求和,自然不可能用忠臣,只能用奸臣。”
“那你觉得,淮南王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我的估计,他有两种可能:第一,想要另立新帝;第二,自己想要称帝。但不论哪种可能,都要造反。”
“另立新帝?”我有些质疑李青青的说法:“赵家拥有继承皇帝资格的皇室子弟,不是都被大金国抓走了么?”
“你忘了,现在不是回来了一个七皇子,说不定,淮南王想要打他的注意呢。”
看来,随着七皇子带着血诏回到大宋,整个大宋的江山,又要动荡起来。
纸,是包不住火的,那血诏的内容,想必已经泄露出来。
七皇子带来先帝的血诏,让岳飞率军进攻黄龙府,赵构却卸了岳飞的兵权,把他关起来,这事情怎么看,都感觉赵构“心虚”。
我估计,不止是淮南王,其他的诸王,应该都已经跃跃欲试。
是啊,既然赵构的帝位得来不够正统,那其他的宗亲,不同样也可以当皇帝?
更别说,现在还来了个七皇子。
“赵构是徽宗皇帝的第九个子,而七皇子却是微宗皇帝的第七个儿子,单论继承帝位的顺序,七皇子在,也轮不到赵构当这个皇帝。”
李青青开口说着,分析起眼前的局势:“七皇子想要得势,也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拉拢大臣;第二,拉拢诸王。”
好吧。
这些破事情我可不管,只要找到玉玺宝珠就行。
“如果说,七皇子真的如你所说,想要谋夺天下,那还是咱们的敌人。”我说。
“为什么?”
“你别忘了,你还砍了他一条胳膊呢,虽然是‘苦肉计’,但他肯定也会怀恨在心。毕竟那么英俊帅气的一个皇子,少了条胳膊,就不完美了。”
“他想要对付我,我倒是无所谓。”李青青满不在乎:“我真正担心的是,那玉玺宝珠,他会不会给了赵构一个假的,而真正的玉玺宝珠,还在他自己的手上。”
哦?
这也有可能。
第1235章尸毒
第二天,淮南王果然准备了十万两白银,用了十口箱子,每口箱子一万两,装下来满满的一车。
没错,就是一车,一马车。
我之前对于十万两白银的概念有些模糊,直到李青青给我解释之后,我才知道,这一车银子到底有多值钱。
在这个年代,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后世里六百到一千块钱左右的购买能力,根据各地的物价水平不一样而价值不同。
就算姑且折中,按个八百块来算,这十万两白银,那也相当于后世的八千万。
八千万啊!
按后世物价水平合适的城市来算,一套房子一百万,八千万,那也是八十套房子!
怎么看,都是一笔巨款。
更难得的是,还是现金。
我本以为,淮南王会派遣魏公公和天渊与我们一起去临安的,却不想,他将马车备好,连招待都不招待,就直接送我们离开:
“二位,记住咱们的约定,到了临安,我自会找人和你们联系。”
说着,从腰上拿出一块玉佩,手掌微微一用力,玉佩便被掰成了两半。
恩?
看来,这个淮南王深藏不露,也是个高手啊。
淮南王掰断玉佩后,将其中的一半递给我:“姜少侠,你拿着这半玉佩,到时候如果有人拿着另一半玉佩来找你,只要两半玉佩合拢复原,便是我的人。”
我接过玉佩,感觉这块玉的材质不错,起码也值个千把两银子,淮南王倒真是财大气粗,随手就毁了。
既然他没有留客的意思,我也李青青也正好省去麻烦,当即和他作别,离开了淮南城,前往庐州,也就是后世的合肥。
拉车的两匹马,是我之前和李青青从汴梁带来的马,驾车的是个大汉,面容粗犷,看起来有些勇力,但并不会武功。
我和李青青问了他几句,见他转过来,张开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他的嘴里,并没有舌头,看样子耳朵也听不见。
“这淮南王,聪明的很嘛,这是撇清和咱们的关系呢,到时候如果咱们失手,至少不会牵连到他的身上去。”李青青看着眼前赶车的大汉,笑着说:“淮南王做事小心谨慎,连车夫都安排了一个哑巴,以免走漏风声。”
我摇了摇头:“他这样的人,看起来极度谨慎,但正是这谨慎,让他成不了大事。我感觉,淮南王并没有称帝的意图,应该是想要支持其他人。”
“七皇子?”
“不。”李青青否定我的猜测:“七皇子那人虽然有野心,但没有城府,极容易被人利用,做不了大事。”
“那你觉得,在七皇子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利用他?”
“没错,有人想要借助七皇子的势,推翻现在的朝廷。”李青青得出结论。
“那咱俩杀秦桧,岂不是正好让这人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咱俩不能贸然出手。”李青青的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先看看情况。”
没走几步,刚刚出了城门口,就听到马声呼啸,紧跟着,一马飞奔而来,黑衣黑袍黑袍,出现在咱们的面前,拦住去路。
我抬头一看,“咦”了一声,认出马上的女子:这不是“天魔音”易竹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