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了两声,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就好像,他俩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去看看袁白。我相信,如果军师真的想要找我,以他的本事,肯定分分钟找到我。
而袁白给我的感觉,总有些怪异,既然军师看起来很正常,那他俩的交手,袁白就肯定是失败的那一方了。
我先前还对袁白抱有点希望,不过在发现他的对手是已经康复的军师后,这点希望,就已经破灭。
整个梅山的方向,我已经大体摸清,袁公府所在的位置,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花费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便已经赶到了袁公府。
月光如织,洒遍大地。
在袁公府的门口,果然坐着一个通体雪白毛发、已经被焚烧大半的白猿,体型巨大,背靠着大门。
脸上、手上、身上,烧痕随处可见。
正是袁白。
见到这副情形,我松了口气:虽说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至少,他的妖丹并没有被军师夺走。
要不然,他早就不是这种模样了。
我走了过去。
袁白微微抬起头,双眼翻动,在看见是我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说:“你来了啊。”
我在他的面前站定,问他:“你怎么样?”
“还好。”他的笑容变成苦笑:“我自爆了自己的妖丹,但是,常涉已经死了。”
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嘴角隐隐透出一丝鲜血来。
自爆了妖丹?
怪不得,他能活下来,原来,他做出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举动。
要知道,妖丹里面,可是蕴含着妖修练了一生的妖力,其自爆威力之强,我估计跟个小型导弹什么的,应该差不多了。
但白天的时候,并没有传来比较剧烈的响动啊?
而且,妖丹自爆,这货居然还能够活下来,本体没有炸成碎片,也算是个奇迹。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疑惑,袁白示意我坐下,随即与我解释起来。
原来,在今天白天的时候,也不知军师使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将已经沉睡在地底深处的火蛇常涉,给引了出来,然后以符咒布下阵势,困住了常涉。
那声长啸,其实是常涉发出来的。
而袁白赶过去的时候,常涉已经恢复真身,开始喷吐毒物,想要借此离开。
于是,袁白也恢复真身,和常涉联手,与军师战斗。
但军师的本领,实在太强大了。
即便他俩联手,在缠斗了许久后,军师使出各种攻击手段,先是以一种“雪降”的手段,改变了部分区域的环境,让常涉行动变得迟缓。
虽然常涉已经是蛇妖,但蛇在极度的低温下,本身就会产生类似于冬眠的反应,再加上常涉是条火蛇,受到天气的影响更加明显。
所以一轮战斗下来,持续的时间越长,两人就越是力不从心。
袁白修炼的功法,叫作八-九玄功,五行属金,是一门外门功夫,练到极致,属于铜头铁臂、刀枪不入的类型。
在这门功夫的影响下,即使军师以湛卢剑之利,也只能给他造成轻伤。
而军师很快就确定了他的破绽,随即使出几道火符,其中竟然蕴含着三昧真火之力,将袁白团团困住。
火能煅金,这是五行天生的定律,所以在三昧真火的锻造下,袁白渐渐力竭。
趁着袁白被火符困住的时候,军师手起剑落,杀了常涉,取出了火蛇妖丹。
袁白在见到这一幕后,悲从中来,大怒之下,果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强行自爆了妖丹。
不过因为八九玄功的影响,这妖丹自爆的力量,大多数反而被袁白自身躯体给吸收,所以动静很小。
见到他已经自爆妖丹,军师有些意外,随后居然停了手,飘然离开,不再理会于他。
说到这里,袁白再次苦笑:“我妖丹虽然自爆,却是在自身体内爆的,所以五脏六腑虽有损伤,可妖丹的本质精华,却流入了血肉之中,故才得以保住性命不死,算是意外中的意外。”
原来是这样。
说白了,他的妖丹虽然爆裂了,但妖丹还是存在于他身体里的,他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所以我现在,必须闭关,潜心吸收妖丹的精华,说不定还能恢复部分功力。要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只会变成一只普通的白猿。”
他说着,用一种很诚恳的眼神看着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想让我……帮你照顾妹妹?”我想到之前袁白对我的嘱托,问他。
袁白一愣,挠了挠脑袋,奇怪的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
还真是这个?
“我决定封锁整个洞府,以这梅山的灵气为根本,进行闭关潜修。
这一修练,也不知要多少岁月了,小雪绝不可能和我一起住在洞府的。”
袁白叹了口气:“她涉世未深,我实在不太放心,希望你能帮帮忙,作为报酬,我洞府里还有株八百年的人参,可以送给你。”
“人参什么的就算了,我毕竟已经接受了你的剑谱,只要你放心让她跟我去世俗,我没有别的要求。”
我拍了拍那根铁棒,有些奇怪的问他:“你梅山一共七兄弟,现在死了四个,那应该还有两个才对,你怎么会想到……把你妹妹,托付给我一个外人?”
听我这么一问,袁白有些无奈的回答:“我们梅山七圣,分别是猿、蛇、猪、羊、狗、牛、蜈,现在已经死了四个,只剩下我,以及猪妖朱蓬,蜈蚣精吴龙两个。
猪妖朱蓬这家伙本事没有什么厉害的,反倒是天性贪财好-色,我妹子如花似玉,我怎么放心交给他?如果真交给他,估计我出来的时候,我妹子一定生了一窝的小猪。”
这……
我觉得吧,袁白这家伙,好意思说别人猪妖,他自己还不是同样的好-色,只是不贪财,要不然,在洞府里会养一堆的人类美女?
“那蜈蚣精呢?”我又问。
“吴龙常年在梅山最深的一个洞窟里居住,里面毒气弥漫,剧毒无比。一般的野兽,甚至只要沾染一点点那毒气,就会浑身溃烂而亡。
算是我们梅山七圣里,实力最强的一个了。
只不过这家伙常年蛰伏在深窟里,甚至三五年才苏醒一次,要不然,梅山七圣之首,也轮不到我的。”
原来,他才是梅山里最牛逼的一个。
他这样一说,貌似还真是没谁可托付的。
梅山七圣里面,估计也就山神稍微靠谱点,毕竟牛生性老实,不比什么蛇啊、蜈蚣啊、猪啊的,要么凶狠恶毒,要么好-色贪财。
和袁白聊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军师的动静,而这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