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找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现在的我,面颊凹陷,眼珠凸出,如同鬼魅一般,确实很恐怖。
没有了炼尸功,想要恢复损耗的尸气,便只能去阴气煞气极重的地方呆着,诸如坟场或者乱葬岗。
目前来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我们所在的国家,这里人基本不土葬,哪里来那么重的阴气?
正如我所料,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段,正是一片争乱中的土地,好几个国家都在这里交火打仗呢。
这让我很好奇:当初绿珠随随便便的一挥手,怎么就能产生这么强大的力量,把我和王石崇送到这里?
要知道,当时盐湖所在的沙漠,即便偏僻,但从槐树村的位置来看,多少都还是在国内的。
到了现在,却偏离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吕霞身体里的寒气越来越浓郁,我不得不趁着白天的时间,在太阳底下暴晒,然后吸收太阳的力量,形成赤龙真气,渡入她的身体里,以便于帮她驱逐身体里的寒气。
我俩坐在候机大厅里靠窗户的位置,看着一架架的飞机在机场里降落,或是滑行起飞。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真正的客机,还是觉得有些震撼的,这玩意儿,只怕有几十上百吨的重量。
如果单纯靠着法力,即便是我拥有前世龙三太子的赤龙之躯,也未必能够卷动这样的家伙。
科技的力量,始终在进步,即便龙已经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在面对现代科技的时候,也略有不如。
就在这时候,从我们的身后,走来了一个黑袍女子。
她的打扮竟然与我有些相似,都是面裹白布,身穿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不知为何,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感觉我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滩水。
没错,她在我的眼里,分明就是一滩清汪汪的水,而她走过的地面,也出现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一闪既隐!
我现在身为醒尸,眼力远胜从前,即便不使用尸力,也能见到一些不正常的东西。
所以这时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的,绝对不是人类!
她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转过脸,看了我一眼。
从她的眼里,我见到的,依旧是水,除此之外,对于她的容貌,我竟是没有一丝半点的记忆。
有的,无边无际的水。
难道说,这是一只水鬼?
可是,现在明明是青天白日,水鬼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出现?
我想着,就见到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忽然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雨来。
而转身之间,我就发现刚才的那个黑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在那个黑衣女子消失的地方,只有一滩湿漉漉的脚印。
等我回到吕霞身边后,她见我皱着眉头,便问我:“怎么了?”
我见她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蹊跷,就指了指地上的那滩水渍,问她:“你有没有看见刚才的那个黑衣女子?”
吕霞的目光落到水渍上,也皱起了眉头:“黑衣女子?并没有什么黑衣女子啊……奇怪,那里怎么会有两滩水?”
看样子,她看不见那个黑衣女。
见到我的表情,吕霞很快就明白过来,变了变脸色,低声问我:“妖邪鬼魅?”
“不清楚。”
“可惜,”她叹了口气:“我身体变成这样,一身的道力几乎消失殆尽,没办法开【天眼】了。”
所谓的“天眼”,其实与“阴阳眼”差不多,只不过叫法不一样,功效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
我现在成为醒尸,貌似自动获得了类似“阴阳眼”的玩意儿,能够见到它们。
“如果真的是妖的话,那还好,但如果是鬼的话……”吕霞压低声音:“这里阳气这么重,修为低的鬼,根本就不敢靠近,它还能在光天化日里行动,这鬼的修为只怕……深不可测!”
好吧。
吕霞也算是有见识的人,连她都要用“深不可测”这四个字来形容,那我觉得,要是那黑衣女子真是鬼的话,我还是尽量别招惹她的好。
这让我变得谨慎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登上了飞机。
在经过各种空中逃生的方式学习后,飞机也正式登上了天空。
这是我第一次,到达真正的天空。
透过窗户望去,在脚下,一栋栋的房屋渐渐缩小,开始还是火柴盒,慢慢就变成了火柴,到了最后,直接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层层叠叠的白云,犹如棉花,满满的铺开。
也不知,站在这样的棉花上,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时候,我无比的怀念当初的赤龙之躯。
虽然我并没有享受太长时间的赤龙之躯,但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只要经历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翱翔万里,飞入云霄。
这时候,我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年轻人,第一次坐飞机啊?”
我扭头望去,只见我身旁的座位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正对着我笑着致意。
老头儿看起来怕是有七十岁了,头发整理的整整齐齐,梳了一个大背头,看起来神采奕奕,身上穿着一套唐装。
这趟飞机是飞往我们国家的,所以飞机上有一半的华人。
即便这样,在接触了好几天的异域人士后,陡然听到熟悉的普通话,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是啊,第一次坐。”我笑着回应他。
“那就好好享受一下、领略一下这空中的风景吧,以后可就没机会咯。”老头回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珍惜眼前的每一分钟,想看,就多看看。”
这听起来貌似有点诅咒我的意思,诅咒我活不了多久的感觉。
按说他这样的老人,经历过岁月的打磨,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才对。
于是我问他:“为什么?”
老头儿好奇看了我一眼,问我:“你不生气?”
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好嘛。”老头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没想到他一把年龄,牙齿居然一颗也没掉。
他神秘秘的、用极地的声音告诉我:“小伙子啊,实话告诉你,这飞机啊,要坠-落了。”
哦?
我心中一紧:这要是真落下去,以这样的高度,那铁定要玩完的。
“为啥?”我又问他。
“因为啊,这飞机上,有邪魔。”老头儿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开始还以为他说我呢,因为故事里都是这样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