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抓?”
老头儿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先前在对付猫妖的时候,有件克制它的法器损毁了,所以……。这妖物身手敏捷,但绝对快不过僵尸先生,你要对付它,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我简单思索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觉得各取所需也不无不可,就点头答应:“好,我答应合作。”
猫妖的妖气很弱,再加上《异物志》里对猫容婆的记载,我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
我俩一拍即合,一起上路。
老头儿从怀里摸出一种类似喷雾剂的玩意儿,对着我们几个的身上喷了喷,气味依旧有些难闻。
根据老头儿的说法,这东西喷过后,一个时辰内,我们身上的气息就会被完全遮蔽掉,只要小心点,蛇妖是肯定发现不了我们的。
这时候,空气里传来一阵打喷嚏的声音,紧跟着,我背后棺材盖的缝隙中冒出一股青烟,现出李瓶儿的身形:“姜小四,你搞什么鬼,喷的什么玩意儿?对了,刚才好大的妖气,吓得我都不敢出来了。”
我见旁边爷孙俩看着李瓶儿有些目瞪口呆,给他俩解释:“这是女鬼李瓶儿,和我一路的。”
老头儿愣了愣,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果断收起惊愕的表情,对着李瓶儿点点头:“幸会。”
倒是这小姑娘,居然觉得李瓶儿很漂亮,大为称赞。
李瓶儿被她夸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很快就跟这女孩相见恨晚,聊到一起。
这女孩叫鱼梦儿,老头儿也姓鱼,没有告诉我们名字,让我们叫他鱼老头儿。
鱼老头儿一边走,一边就用鼻子在空中不停的嗅,嗅一阵子后,就带领我往山岭里跑,说猫妖就是往那边走了。
他居然能够嗅出来猫妖的方位?
我也学着嗅了嗅,却什么也没嗅到。
见我学他,老头儿笑了笑,告诉我,猫妖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股特殊的骚味,见到太阳光才会消散,在夜晚很容易分辨出来,但这种味道,一般人是嗅不出来的。
好吧。
我无意跟他比较谁鼻子更灵的问题,反正听他的就是了。
貌似太阳克制一切阴邪之物,连猫妖的骚味能够清除掉,可真是流弊轰轰无所不能,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葩的道理。
渐渐的,我们已经靠近了一个村庄。
这时候,天空也渐渐泛白,估计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出来。
鱼老头儿嗅了嗅,脸色有些凝重:“这猫妖应该进村子去了,气息变得很淡。以它的习性,肯定会找个人家藏起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最好也找个地方休息,等晚上骚气重的时候再来寻找。”
这正合我意。
虽然有防辐射服,但要让我顶着大太阳的去找猫妖,我可架不住那种折腾,而且在阳光下战斗,我的实力可是要折损不少,无法发挥正常的水平。
鱼老头儿这家伙不愧是走南闯北好几十年的人物,为人很是圆滑,没用多久就敲开一位看起来还算富裕的“老乡”家的门,也不知是靠着钱还是忽悠,反正让这位“老乡”欢天喜地的留下我们在他家,还给安排了两张床休息。
我也不客气,果断决定去睡一觉再说。
等我进了房间,李瓶儿忽然给了我一个警告:“你小心点,这个村子有些不对劲!”
我有些诧异:“难道有鬼不成?”
“不是!”李瓶儿斟酌一下措词,开口道:“我感觉,这村子里,好像有很多的死人!”
很多的死人?
我有些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这村子里有僵尸?”
不应该啊,如果有很多僵尸的话,尸气应该很重,刚才我进村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而不是一无所知,毕竟僵尸天生就对尸气很敏-感。
“不,不是僵尸。”李瓶儿见我没明白,重新给我解释:“就是人刚刚死亡的那种,那种情况下,魂魄还未离体,作为同类,我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出来。”
刚刚死亡?
我十分诧异:“这不太可能吧,村子里死个把人的很正常,但你说这么巧,在我们来的时候忽然死掉很多的人,也太匪夷所思了点,难不成我们几个是丧门星?”
“也许,是瘟疫一类的传染病所引起的呢?又或者说,村子里暗中藏着个杀人狂魔?”李瓶儿皱眉说:“反正你小心点。”
真有这些,我倒是没什么小心的,真正要小心的人,是那爷孙俩才对。
我找了两根长凳,将金丝楠木棺往上面一架,然后绷直自己的身体,也躺了上去。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实在不喜欢睡床,但又不能把棺材恢复原形躺进去,只能用两根凳子将就将就了。
还真别说,在我躺下以后,炼尸功运转间,居然可以清楚感觉到比平时流畅了不少。
显然,这里的环境有些不寻常。
没过多久,那爷孙俩也进来休息了,昨晚半个晚上的折腾,加上与柳七爷玩了会儿“躲猫猫”,他们也是累得不行。
我还听到爷孙俩偷偷的、用自认为我听不到的声音谈话。
鱼梦儿:“爷爷,我俩跟这僵尸在一间房子里睡觉,他会不会趁我们睡着了爬起来吸我们的血?”
鱼老头儿:“嘘!别怕,僵尸是夜间生物,白天都是要睡觉的,晚上才会起来觅食。在白天,就算你把他拖去烧了,他也没办法醒。”
鱼梦儿:“也是啊,我见电影里也是这么放的,那我们下午早点醒。”
我无语。
这爷孙俩,僵尸电影看多了吧?
他们口中的僵尸,只是那种最初级、刚刚诈尸的僵尸,稍微厉害点的僵尸,比如血尸、木尸、毛尸等,只要见不到阳光,一旦有人类接近,早就嗅到了人的味道,分分钟苏醒了。
我没有理会他俩,安心运转炼尸功,补充身体里尸力的消耗。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些接近傍晚的时候,眼看时间差不多,大家这才醒过来。
我故意等这爷孙俩先出去一阵子后,这才出去。
屋主是个五十来岁,看起来憨厚老实、皮肤被晒得黝黑的汉子,从家里的几间砖房来看,貌似家境还算不错。
这时候,屋主正煮了一锅面条,招呼我们过去吃呢。
他舀了三碗面,递给我们三个一人一碗,我伸手接过。
这显然鱼老头儿爷孙俩感觉很奇怪,为毛我一只僵尸还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没有理会他俩,我几大口把碗里的面吃掉,喝了点汤,感觉很是舒服。
我眼睛留意着门外,眼瞅着一缕阳光慢慢从屋檐边溜走,太阳下山了。
我给鱼老头儿使了个颜色,问他可不可以去抓猫妖了,鱼老头儿用鼻子嗅了嗅,摇了摇头。
意思是,猫妖还躲着没出来呢。
那就只有等。
鱼老头儿倒是挺能吹牛逼的,跟眼前这个屋主很快就聊到一处。
屋主姓张,在这村子里住了一辈子,老婆去年死了,儿子也外出打工两年多了,家里就只剩一个人。
鱼老头儿告诉老张,其眉梢边有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红线,预示着他就在这两天里,家里就会有亲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