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喃了一句之后,又将目光望向了他们消失的方向,在那秋风肆虐的山野中,我看到有着一朵小黄花,在岩石的庇护之下,恣意地绽放了。看到那朵花,我轻轻地笑了,与此同时藏在我心中的悲痛,也如绽放的花儿一样消散了,当我转身离开墓地的时候,也拨通了苏沫的电话。
“小沫,晚上我想吃红烧猪蹄!对,再来一瓶二锅头……”
小伙伴们:
《判罪者:一线法医的凶案刑侦笔记》的第一部已经全部更新完毕,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与鼓励,《判罪者》从9月18日开始在本帖更新,用了1个半月的时间,本帖点击突破百万,回复数接近4000,对于这样的一个成绩我很感动,接下来《判罪者》第二部也会在本帖进行首发,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再次感谢!
提醒下:踩楼赠书活动还在进行噢,大家可以一起参与进来!
厌笔川
距离马磊和徐睿的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我始终无法从那起案件中挣脱出来。不管白天还是夜晚,眼前总是浮现出我们一起共事的点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以至于工作中失误频发。
无论是雷大炮还是苏沫,抑或是从部里赶回来的师父,都对我的状态表示了极大的担忧,几番劝说无果之后,他们一致决定让我休年假。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因此并没有拒绝,为了更好地摆脱心魔,我决定去外地散散心。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赶到机场的时候会撞见苏沫。
通过简单的交谈,我得知她跟我搭乘的是同一趟航班,目的地也是中南市。不同于我的休假,苏沫是有公务在身的,说是去那里了解一些案件的情况。虽然她言辞凿凿,但我总觉得这并非实话,从她眼中不经意流露的担忧之色来看,更像是放心不下我,或者说是局领导给她布置了特殊的任务,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确保我不出意外。
我跟苏沫认识已经很久了,在侦破之前那起案子的时候,更是互相吐露了情愫,按理说我们的关系应该会更近一层才对,可这一路上彼此却都感觉到了些许不自然。
这种不舒服的氛围,一直到走出机场时才被苏沫的话打破:“疯子,你打算去哪里,等我忙完了手头儿的事情就去找你,难得出来一趟,顺便散散心。”
“我也不知道,四处转转吧。”虽然名义是休假,可实际上是局领导短时间内强制的命令,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我完全就是一只无头苍蝇,根本没有任何妥当的计划可循。
“那就跟我一起走吧。”苏沫说完,目光殷切地望着我。
“好吧。”
反正是无处可去,而苏沫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证明她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无论她是不是因为公务来到的中南市,都帮我解决了眼下的难题。况且以我现在的状态,有人陪着总好过于一个人颠沛浪荡。
“我们现在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沫说着将电话掏了出来。
电话是打给谁的我并不清楚,不过很快就有辆越野车开到了跟前,随后从车上走下来一名与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这个人没有穿警服,不过我可以肯定他是一名在职丨警丨察,因为他打量我的眼神中透着犀利,右手拇指、食指以及无名指不经意的弯曲,这个习惯说明他会经常地使用枪械。
“疯子,这是李剑,大学高我一届的学长,当年主修的是刑侦痕迹学。毕业之后直接进入了中南市的警队,现在跟我一样都是刑侦队的队长。”
“李队好!”
刑侦其实是笼统的概述语,只有真正干这行的才知道里面有着诸多细致分类的科目,比如法医,比如检验,又比如苏沫刚刚提到的痕迹学。通常来说痕迹学入门比较容易,但是要学精、学透,那可是要下一番狠功夫的,办案过程当中如果有一名出色的痕迹学专家协助,往往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就是许峰吧,外号疯子?”李剑说着朝我伸出了手。
隐藏了眼睛里面的精芒之后,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亲切,这让我对他有了几分好感,所以赶忙也把手伸了出去:“李队,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李剑笑了笑说道:“我跟小沫的关系可是很好的,办案过程当中也经常会相互请教,所以对你们前阵子破的那个案子也有所了解,你做得很出色。”他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将我和苏沫手里的行李接了过去,随后打开车门示意我们上车。
原本我以为李剑会带我们前往中南市的警局,毕竟苏沫之前说过,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公务,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车子直接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区。小区看起来很破旧,从楼房的格局以及外观来看,应该是建造于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楼道里面光线很暗,且很是狭窄,仅仅是看着就会让人滋生出一股子压抑感。
车停下之后李剑并没有着急下去,而是直接递给了我一份文件:“疯子,这是八年前的一份卷宗,你仔细看看,然后我们再上去。”
他没有直接说透,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苏沫也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所以我只能怀揣着疑惑,将目光落在标注“机密”两字的刑事案件文档上,随着不断地翻页,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卷宗之中记载,八年前在旁边这幢楼的201房间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女主人李秋娥加班回家之后,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倒在了血泊当中。丈夫乔老虎的脖颈被人狠狠地砍了一刀,大动脉被割开导致失血过多死亡,儿子李小虎的左臂被犯罪嫌疑人划了一刀,险些将手筋割断。
警方赶到之后,在现场提取到了陌生的脚印,通过排比勘察得出是属于犯罪嫌疑人的,他在将乔老虎杀死之后,顺着窗户外面的排水管道逃离了现场,同时带走了作案工具。由于案发的那晚一直在下雨,所以即便是在闷热的初秋人们也都选择了宅在家里不出门,因此并没有寻找到目击证人。再加上这个小区处于偏僻的郊区,当时的治安设施并不完善,并没有安装任何的监控设备,就导致了有价值的线索少得可怜,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庆幸的是由于这里地处偏远,所以很多道路在下雨天都充斥着泥泞,这意味着警方可以对脚印进行追踪,然而不远处的一条河彻底地阻断了这条线索。虽然警方在河边找到了作案的凶器,但对于犯罪嫌疑人,却仍旧没有任何头绪。也是因此,导致了这起凶杀案始终无法顺利结案,我手中的卷宗也始终未能存档入库,警方至今也没能给李秋娥一家讨回公道。
卷宗的最后,附着一组照片,有乔老虎倒在地上的血腥场面,有李小虎因为手臂割伤蜷缩哭泣的样子,也有河边发现的凶器以及通往对面公路的桥梁。剩下的似乎就无关紧要了,更多呈现出来的都是凌乱的房间,天花板上面的一些污浊黑点儿,角落里面堆积的空酒瓶子,以及洗手池旁边的瓶瓶罐罐,毫无价值可言。
八年都无法破获的案子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因此我想不通李剑让我看这份卷宗的目的,合上的时候就顺便问了一句:“剑哥,这不过就是一起悬而未决的案子罢了,你该不会是在最近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吧?”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让我看卷宗的动机了,只不过时隔多年的悬案真的又凸显出什么端倪了吗?
“疯子,你觉得这起案子应该怎么定性?”李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无论是卷宗中的记载,还是案发现场的照片都给出了明确的结论,这就是一起入室杀人案。而且从现场被翻过的痕迹来判断,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应该是盗窃钱财,很有可能是他在作案的时候乔老虎带着孩子进了门,所以引发了这样一场惨剧。让我下定论的话,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流窜作案。”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绝对不会是流窜作案。”否决我的不是李剑,而是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