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黑在角落内嬉闹了一番,随后回到人群中,那边的务虚道人已经一手持剑,一手拿铃铛,准备好了。
我走上前对着务虚牛鼻子打了个稽首,这是我们道家的传统,之前穿着便服不觉得什么,现在既然穿上了道袍还是要行了正式的礼节。
务虚道人看着我穿上了道袍,脸上微微的一笑,问道:“刑天道友,这袍服可合身?”
“合身,穿身上还很舒服,多谢务虚道长了。”
“甚好,那么还请刑天道友多多配合,我在前,你在后,我们一同做场法事,超度那亡者之魂。”
务虚道人一转身,摇起铃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踏着方步,走出了陆发福家。
我也跟在身后,装作神棍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同时拿过一把纸钱,往空中一撒。
跟在我和务虚道人身后的是陆发福,他无儿无女,自己一个人捧着个骨灰盒,身旁有人帮忙拿着遗照,再往后就是众多的村民,大家吹吹打打的一起上路了。
这后山就在陆家村的村后边,路不远,而且也不难走,虽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土包子,比起周围的大山这里算是矮的了。
很快的弯弯曲曲的队伍爬上了后山的山顶,正当我以为就该在此处安葬时,那务虚道人还是不停下,继续往前。
咦,再往前走就是山后了,怎么去哪里啊。我心中狐疑起来,虽然老子没学过风水,可也知道些皮毛,这下了山,就是一处凹地,那里四面环山,是一处绝地啊,如果葬在那里是要永世把亡者困住啊。
“刑天,这队伍怎么往山下走了啊?”我的脑海中响起了小黑的声音。
“不知道,好像要葬在山下。”
“山下,这里周围都是山,那里应该是一处绝地,这陆发福是怎么了,难道要困死自己的老婆吗?”小黑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小黑,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先别声张。”
我继续跟着务虚道人往前走,果然一路来到了山下,这里已经有几位村民挖好了墓,等着队伍过来。
务虚道长来到挖好的墓地前,又是念叨了好一会,等着队伍来的差不多了,然后开始绕着坟墓走,一圈,二圈,三圈。
最后务虚道人停下念咒,对着陆发福道:“陆施主,时辰差不多了,还请快些下葬吧。”
陆发福哭哭啼啼的将骨灰盒放入坟墓中,然后全村老少对着坟头默哀鞠躬,接着是几位村民抡起铁铲埋土。
很快的一座坟头填的高高的,同时一块墓碑竖立好。那务虚道人又开始念经了,手中铃铛摇个不停,我也跟着满口的瞎念,反正大家都听不懂,管他娘的蛋,装装样子,如果这样真能将亡魂超度了,还要我们这些抓鬼人干嘛。
一阵表演后,务虚道人这才起身往回走,后面的队伍跟上,我回头看了眼那座新坟,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送葬的队伍回到村中,大家又是一顿大吃海喝,很快的夜幕降临,村民们纷纷回去了。这里就剩下了我和小黑,务虚道人,还有陆发福。
“两位道长,今晚的回魂夜就全靠你们帮忙了。”陆发福不住的给我和务虚道人点头。
“放心吧,只要有贫道在此,陆施主就安心的守夜吧,今晚管保平安无事。”务虚牛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调,而我却是暗暗的偷笑,做法事装神棍你行,可那抓鬼还是老子厉害,我今晚到要看看你这个牛逼哄哄的道人怎么个了得。
“刑天,你的小媳妇要不要去楼上,那里有空屋子。”忽然陆发福看着小黑道:“这守夜的事情还是让女眷避开为好。”
“这个,”我心里为难了,望着小黑道:“媳妇,你想陪我们守夜那,还是上楼休息?”我把决定权交给小黑。
小黑却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这是我一句媳妇占了她的便宜,这妮子心中不开心了,丫的老子实惠没占到,这嘴皮子上的便宜也不容我沾点啊。
“好的,那我就先上楼休息去了。”小黑居然会上楼,我感到了不解,不是说二楼有恶鬼吗?
“刑天,我先去楼上看看那只恶鬼是什么样的鬼,你自己当心些。”小黑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在我脑海中对我说道。
看着小黑上楼后,我的心中沉沉的,今晚一定不会平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我对着墙上的挂钟呆呆的看着,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三刻了,马上就要到午夜,这屋内一切正常,陆发福老婆的遗照摆在正中,一根守夜香在遗照前烧着,袅袅的烟雾飘然而上。
务虚道长盘膝坐在遗照旁,一根拂尘斜躺在他的手臂间,双目微微的闭着,口子念念有词。
陆发福则是坐在一旁,不住的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身下是一地的烟屁股。
我环顾四周,心内忐忑难安,小黑上去了几个小时了,没有一点的动静,我在脑海中不停的呼唤她,可是没有回应,说老实话我很想上楼去看看,可又不敢莽撞。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墙上的挂钟铛,铛.....的敲了十二下,已经是午夜了。我挺直胸膛,紧紧的盯着那副遗照,恶鬼应该要上门了。
提着紧张的心情等待着发生些什么,一分钟过去了,二分钟过去了,房间内烟雾腾腾,头上的吊灯射下一片迷雾,昏昏沉沉的。
这时我看到守夜香已经熄灭,对着陆发福道:“发叔,香烧没了,你再点一根吧。”
“哦,好的。”陆发福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起身点了一根香,正要往香炉上插时,忽然陆发福惊叫一声,身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
“那...那....那里!”陆发福颤抖的手臂指着那张遗照,嘴里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向那张遗照,瞬间我的后背就唰的一下感到凉飕飕的。
那张遗照是空白的,上面哪有什么亡者的相貌,分明就是一张白纸。
怎么回事?我的心脏狂跳,虽然抓鬼多次,经历了无数的危险,但是如此诡异的一幕还是让我心惊不已。
“嗯?”务虚牛鼻子这时从蒲团上一跃而起,瞪着那空白的相框,手臂猛的往前一伸,然后从宽大的秀袍内喷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呼.....白烟笼罩着相框,过了一会后才散去,那相框上仍然空白一片。
“这是恶鬼要出现了。”务虚牛鼻子一甩拂尘,那样子看着很帅气,不过我心里却是直摇头,丫的你喷的什么啊,怎的灵气没有感受到,倒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怎么办,务虚道长要救救我啊,我可是都按你说的做了。”陆发福惶恐不安的蜷缩在墙角内,那身子抖的厉害,脸都变成了紫色。
呼,忽然间我感到后背一凉,心道不好,转身之际看到一团黑气从门缝中飘了进来,倏然头上的吊灯剧烈的晃荡起来,接着那灯光啪叉啪叉闪了两下后,居然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