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我如何能够心安。
“罗浩,我在问你。”
“啊?什么……”
“依我对他们的了解,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要离开,也会留下什么口信才对。那么你告诉我,他们留下的口信是什么,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他,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可能。”吴化喝道:“我们事先定好的,到时候在你家旅店汇合。就像刚才我乾哥说的那样,就算真的他们要离开,绝对会留下口信之类的。”
“看你这慌张的神情,莫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罗浩最终的底线终于被击破,旋即将当日发生的过往如实的说了出来。据他所言,当日旅店里来了七八个陌生人,这里地处偏僻,旅店的生意自然顶多只能是糊口,一下来了这么多久,罗浩当然喜不自禁。可让罗浩失望的是,这几人专程来此并非是来住店,而是来找人。
找的人,竟然就是我们一行。罗浩原本以为是我们的朋友,口无遮拦就将赵瑶瑶代勇他们住在二楼房间的信息告诉了这几个家伙,可是,接下来,这几个家伙竟然冲到二楼房间,将赵瑶瑶他们三人控制住,事后带离开了旅店。
在这种情势之下,罗浩也知道了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可是依他的能力想要改变这一切自然没有可能,再加上联想到我们正在腊戌的处境,说不一定很难有机会活命离开返回,所以,他自作主张准备将这件事瞒下到时候不了了之。
“你这个家伙,发生这样的事,竟然在见到我们的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对,对不起,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牵连,所以……总之,对不起。”
“废话少说,带他们离开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
刘大富一把将老板娘推开,冲到罗浩的面前,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你不知道。”
罗浩吱吱唔唔道:“我,我只记得临走的时候,那个领头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称对方为三爷。”
“三爷?”
“对,这个我可以肯定。”
这里是中国的边境,可也是云南的地界,看着罗浩肯定的眼神,我脑子里顿时浮现一个熟悉的人来。贺长青!回忆种种,我也只有将他当作了惟一怀疑的对象,毕竟,在他的地盘上想要干出这么一票,并非难事。只是有一点让我无法解释。
我们与贺长青的确存在矛盾,但是,对于这件事,吃亏的可是我,我都已经对此事既往不咎,难道贺长青还难以释怀……
“真的是贺长青做的吗?”
“事到如今,虽然只是怀疑,但是,细数回想还真的极有可能是这个家伙所为,也只有他才能够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来。”
眼下我们毫无证据,只是凭借罗浩听到的一句称呼如此断定罢了。依我对贺长青的了解,就算我们立刻打上门去,他也会矢口否认,再加上云南的地界可是他的地盘,公开的发生冲突,对于我们来说大大的不利。
“别急,容我想想。”我坐回椅子上,又掏了一支烟狠吸了起来。
与此同时,刘大富质问着罗浩。“你再仔细想想,是否还有什么忘了说?”
“当时事发突然,所以就这些。”
想了好半天,依然没有一个完全的法子。索性我拿出电话,找到了之前贺长青告诉我赵乾在粤州出事的那个电话号码,本来我只是抱着尝试性的态度,毕竟由于之前发生的事,我们和贺长青之间的关系也算是破裂了,也没有再有往来的必要。所以,这个电话号码是眼下惟一一个或许可能联系到贺长青的途径。
倒是让我走运,电话在即将要断掉的时候对方接听。“夏乾,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如果我向贺长青质问,赵瑶瑶的事是否是他做的,那么,这个主动权似乎又将偏向贺长青,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他也可以装作完全不知情将我打发……
“喂,怎么不说话?”
思绪飞转,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是口气故作强硬。“贺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里贺长青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都知道了,还有必要拐弯抹角吗?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完全只是打的一个心理战,有一句话叫作做贼心虚。倒是让我意想不到,贺长青口气顿变,先是在电话里打了个哈哈,旋即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闻言一听,我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趁热打铁追问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无非只是请他们到大理小住几日,绝对不会伤他们半根毫毛,对于这一点,你大可不必紧张和担心。原本我还想通知你,只是由于暂时联系不上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机会。这下倒好,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就来大理接他们吧。”
“好,恭敬不如从命。”
电话挂掉,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在打电话的同时,刘大富和吴化他们就围在我的旁边,侧耳倾听,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们也听了个大概。
“还真的是他干的,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里没说,但是,我肯定贺长青另有图谋。”
“不对啊,贺长青怎么对我们的行踪如此清楚,我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竟然都能知道,这背后是不是另有玄机?”
“别猜了,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一个结果。现在有了他们的消息,总算安稳一些,大家赶路都累了,吃过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去大理。”
吃过,洗梳之后,我躺在床上,虽然倦意十足,但是脑子里依然有一丝清醒,最终导致想要入睡偏偏就是不能安睡,失眠。这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折腾了好半天,我最终又爬起身来,点了一支烟安神。
李开山突然现身,冲我眨了眨眼道:“小弟,你是想那个小妞啊?”
我瞥了他一眼,道:“注意语气,她可比你大。”
“我死得比她早很久啊。”
我没好气道:“毕竟他们可是被贺长青掳了去,说不担心那倒是假话。除此之外,我真的很想知道贺长青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争取在这之前想出应对之策。”
“想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明天你们就要去大理了,到时候见到那个贺长青不就一清二楚了。”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有一些不安。”
“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的,小弟。如果到时候他们不交人,那么,就像上次那机,由我帮你出头,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