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将破邪符递了上去,养父又一阵比划,口中念诀,在被削掉皮肉正不断往外面溢流血液的同时,养父手中的这张破邪符已经在他掌心烧成了灰烬,赶紧以符纸灰烬涂在伤口。
事先我和养父就看见在这房间里放着一个药箱,我赶紧将药箱取来,在里面找出了纱布从新的将聂世杰的伤口进行包扎。
养父收功吞吐,旋即,便将桃木剑收回到了黄布包里。在见到我们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聂鸿宇显得有些担心的朝着聂世杰看了一眼,问道:“张大师,这,这就行了吗?”
养父道:“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我可以保证,日落之前聂先生应该会醒一次。”
“那也就是说,只要你们两位继续在这里,我爸就不会有事了?”
养父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
“你们也不要高兴太早,我相信你们心里很清楚,聂先生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无非就是因为你们祖坟一事而起,纵然我能够让聂先生完全复元,但是,这却也仅仅只是治标不治本之法,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得从源头开始。”
聂鸿宇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张大师说得对。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现在就引你们前去祖坟上看看?”
“暂时不用。”养父顿了顿,道:“对了,你之前说过,动土起棺的是一位姓周的道人,不知道这位周道人现在何处?”
一提到这个周道士,聂鸿宇两兄弟同时浮现一抹恨意。“经此一事,才让我们看清这个家伙无非也仅仅只有嘴皮上的功夫,比起那些跑江湖招摇撞骗的神棍来说根本没有两样。而我爸事出因他,又怎么可能如此便宜的放他离去。”
听聂鸿宇的意思,这个周道士敢情是被他们给关了起来。其实,这也在理,毕竟在动土起棺的时候,就无端死了一人,除此之外还牵连上了聂世杰。如果聂世杰真因他而死,我相信,聂家两家兄弟肯定要让这个周道士陪葬。
“他现在在何处?”
“张大师,你是想要见他?”
养父点了点头道:“有几句话要问问他罢了。”
聂飞宇看了看床上的聂世杰道:“那我爸他?”
“他随时都有可能会醒,所以,你们派一个人守在这里,一旦聂先生醒来立刻通知我便是。”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那个神棍。”
在聂鸿宇的带领下,我们来到建在山庄外一间坐建于鱼塘上的房子,我们还没有靠近,就见两名保镖守在门前寸步不离,由此就可以肯定那个周道士应该就是被关在了里面。
“带那个神棍出来,张大师要见他。”
一名保镖赶紧打开铁门,旋即,就像是拎小鸡似的将一个人影从里面拎了出来,最后直接丢在了我们的面前。只见这个周道士软若无骨爬在地上,头皮披散凌乱,身上的道袍撕裂无数道口子,上面还沾着污垢泥尘。不难想像,在事出之后,聂鸿宇等人盛怒之下,必是好好的修理了他一番。
“大少爷,大少爷,这件事真的不管我的事,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周道士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聂鸿宇的身上,毕竟,他很清楚只要聂鸿宇松口他才能够捡回这条命。
聂鸿宇生怕他那一双污浊不堪的双手将自己的衣服给弄脏了,一脚就将朝着他爬来的周道士踢开。“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险些害死我爸,你还有脸让我放了你?”
能够在这条道上混这么久,周道士也并非浪得虚名,立刻就在这一句话里听出了玄机。“大少爷,你的意思是聂老爷没事?那这太好了,这太好了。”
“我呸。我爸吉人天相,自然没事。不过,要不是这位张大师和夏乾兄弟帮忙,恐怕我爸还有可能真的会栽在你的手里。”
直到这个时候,周道士才意识到站在聂鸿宇旁边还站着两人。
养父倒是一副菩萨心肠,冲着周道士点了点头,也不顾他双手的泥渍浑身污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在同是玄门中人的份上,我可以替你向聂家人求情。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只要你如实作答,我可以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
聂家人自然是对周道士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但是,现在聂世杰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和养父的手里,我深信无论在这个时候养父有任何要求条件,聂鸿宇和聂飞宇都不会有半个字的拒绝。所以,介于此,养父才会向周道士下了这个保证。
面对着我们两张陌生的面孔,周道士一时有些愣住了。“你,你们也是道士?”
聂鸿宇瞪了他一眼,道:“你的耳朵是聋了吗?没有听见刚才我便说过,如果不是张大师和他的儿子夏大师,我爸的性命就要栽在你的手上。”说完,他还不解气,飞起一脚又朝着周道士踢来,还好养父眼疾手快,以掌化消替周道士抵挡了皮肉之苦。
联想到刚才养父所说的话,周道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养父的面前。“张大师,张大师救我。”
养父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松开手冲着他作了一个道礼。“大师之称不敢当,看似我年长你几些虚岁,又同是玄门中人,你称我张师兄便可,至于小儿,你可直呼他名讳。”
见养父率先冲着他行了道礼,周道士赶紧拍了拍双手上的泥土和衣袖上的泥渍,退身一步,向养父回了一个道礼,不过,他的身子比养父低得更低一些。仅是以此,就可以看出在他心里养父的地位明显的高过他。行完此礼,他又赶紧冲我行了一礼,在道法上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谁高谁低,但是,在年龄上他完胜我差不多一轮,我自当不能在养父的面前失了这个礼数,赶紧回礼,不过,我却并没有将身子倾得比他更低一些。
周道士赶紧说道:“张师兄,此事真的与我无关,还希望你……”
不等他说完,养父就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打断看向聂鸿宇道:“聂先生的事,我们自当竭尽全力,至于他,我想请你放他一条生路。”
“张大师言重了。”聂鸿宇看向周道士道:“要不是张大师替你说情,你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张师兄,多谢聂大少爷开恩。”
养父干咳两声,将周道士的视线又吸了过来。“我想问问你,聂家祖坟的事情。”
周道士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够将这单生意做成,那么,不单他的名气会在贵州这个圈子里再次震响,他所在聂家得到的钱财也能够让他大肆挥霍。不过,如果一旦稍有差错,所得到的一切就截然相反。所以,他在接下这单生意,无论是择地选穴,还是动土起棺,已经施展出了浑身解数,根本没有半点懈怠,也绝不可能有一丝马虎。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非常顺利,偏偏在动土起棺的时候出了岔子。“张师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凭有据,有根有底,你说我哪里做错了?”
养父道:“照你所说,的确你没有做错任何一步。”
“他没做错,那怎么会有接下来发生的怪事?”聂鸿宇说道。
养父屈指测算,淡淡道:“子午丙丁甲午水,乌鸟占巢燕不归,再加上你所选巳时一刻,正是蛇伏草丛险相生,如此四方凶险的确难以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