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神情依旧,和气的说道:“乌族长,你千万不要误会,其实,在很多年以前我曾偶然去过前寨,所以和她有过数面之缘。这一次因为我儿子的事再次来到这里,据她家人所说,她已经嫁到了这里,所以,无非只是希望老朋友见一见罢了。”
乌人龙脸上的怒气这才缓和少许,但是,他却开口说道:“我想你是听错了,我们乌古寨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对于乌人龙的这个回答,养父脸上闪过诧异,还没有等他开口,乌雪抢道:“你胡说。”
“你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这里不是你家。”
乌人龙只是知道乌雪是前寨里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乌雪和乌彩蛾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乌雪道:“我叫乌雪,乌彩蛾是我的姑姑。”
乌人龙双眼微眯。“你是她的侄女?”
“没错,所以,你休想骗我。”
乌人龙直接被呛了一口,他此刻没有说完,好像是在努力的想着什么。最后,过了好半天他说道:“乌彩蛾的确是嫁给了我的儿子,但是,我恨不得杀了这个妖妇,所以,早就把他赶出了乌古寨。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在之前古天河给我下的最后判决之后,我相信养父当时的心情跟我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他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一人,而这人正是乌彩蛾。在很多年以前,乌彩蛾就有媲美他母亲的蛊术,再加上她的资质悟性,想必现在她的蛊术更是达到了另一种层次。既然古天河不能真正的帮到我们,那么,说不一定乌彩蛾却能够想到办法。
可是,乌人龙的这句话让我们感觉到非常费解。要知道,乌彩蛾嫁给了他的儿子,那么也就是他的儿媳妇,既然是他的儿媳妇,他竟然一口一口的叫乌彩蛾为妖妇,这其中难道发生过什么事不成?除此之外,他竟然说早就将乌彩蛾赶出了后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乌彩蛾应该很早以前就回到了前寨才对。
他这前不搭后的回答,别说是我们,连乌雪都糊弄不过去。
乌雪正准备开口,似乎是想反驳,不过被养父将话给抢了回来。“乌族长,你可能真的是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
乌人龙一口咬定。“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那个妖妇早就被我赶出了寨子,她现在在哪里我又怎么知道。”
乌雪急道:“如果我姑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被你赶出了后寨,那么,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回家。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非要编出如此荒唐的理由?”
乌人龙将话题一转。“看在你和他们一道而来,我不与你计较,不过,我希望你尽快的离开这里。”
“没见到我姑姑,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这丫头。”
养父冲着刘大富示意,刘大富赶紧将乌雪拉到了一旁。养父冲着乌人龙淡笑道:“乌族长,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没有半点敌意的,毕竟,我们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在办完我家乾儿的事,我们就会立刻离开。若是说下一次再来这里,连我自己也说不准,又或许这已经是我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如此难得的机会,只是想与老朋友见一面,仅此而已。不过,听你之前的口气,似乎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向我说说,说不一定,我还能帮你们化解之间的误会。”
“误会?你说是误会?”
“怎么?”
“你可知道,那个妖妇做了什么恶事。”
一提到乌彩蛾,乌人龙凶相毕露气急败坏,如果乌彩蛾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我竟然可以肯定,他可能会忍不住直接以暴力对付乌彩蛾。
待乌人龙怒气缓和少许,养父又趁机安慰了他几句,旋即,他这才娓娓道来。
据他之口,当初乌彩蛾自己答应了嫁给乌儿善为妻,原本是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但是,没有想到在欢庆之后的那天晚上,乌彩蛾用事先准备好的毒蛊放进了交杯酒里,乌儿善毫无半点防备,最终中了乌彩蛾的毒蛊,要不是乌人龙他们发现及时,乌儿善早就被毒蛊所杀。
后来,即便在乌人龙和古天河全力救治之下,依然无法完全解掉乌儿善体内的毒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先除掉的一部分毒蛊又会迅速生长,直到如今,乌儿善整个完全了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只能躺要床上等死。
刚开始,单听他这一面之词,难以让我们所有人相信。最后,当我们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见到了躺在床上的乌儿善才真的相信了这一切。
在刚进入这间房间的同时,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令我们作呕,随着目光的移动,立刻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人影,被厚厚的被褥盖着身体。
我们朝着床边靠去,视线落下的时候,只见躺在床上的乌儿善处于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是满头凌乱的白发,整张脸腊黄毫无半点血色,更让人感觉到震惊的则是他那双眼睛珠子几乎已经完全的凹陷了下去。说实话,他的这副病态似乎比我们见到乌雪阿婆当时的情况还要更惨一些。
乌人龙似乎觉得我们单是这片面看到的还不够,下一刻,他靠在床边将被子微微掀开,只见乌儿善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到处都是溃烂后出现的伤疤,单是这条手臂上,至少都不下二十处。
“你说,这世上有妻子这样对待自己的丈夫的吗,这个妖妇,我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乌彩蛾做出这样的事,的确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但是,照乌人龙刚才所说,乌彩蛾是在当初和乌儿善结婚的那一天就给乌儿善下了毒蛊,也正是在那一天的晚上,在乌彩蛾的催动下,毒蛊快速的发作而后被乌人龙他们得知。
如果照着这样来推理,依着爱子心切,再加上在后寨里乌人龙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他完全可以直接处死乌彩蛾。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据乌雪所说,她曾在小时候见过乌彩蛾两三次,而且,吴尧曾经也见过她。在返回前寨看过亲人之后,她又回到了后寨。将这些事实结合起来,完全可以断定乌彩蛾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乌古寨。
乌儿善的确很可怜,原本是高高兴兴结亲娶妻,却没有想到最终竟然害得自己差一点就奔向了黄泉。虽然最终保住了性命,但是,活活的受着罪躺在床上二十年,如此久的时间,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宁可索性了当的去死,也断然不希望受这份活罪。
养父眉头微皱,道:“也就是现在他的体内还留着她放的毒蛊?”
乌人龙垂头丧气道:“这个妖妇手段太过毒辣,始终不肯说出炼蛊的法子,否则,依我和古大河一定能够替我儿解掉身上的痛苦。”
“既然如此,何不让她自己替你儿子解蛊?”
“她若是肯,岂能等到现在。”
的确,如果乌彩蛾真的肯为乌儿善解蛊,乌儿善早就活蹦乱跳了,怎么可能至今还躺在床上受罪等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