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关注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真的让我没有看出来,养父当年还有这样的魅力。时光倒退二十年,养父当时应该是将近四十的年纪,处于这样的年纪,竟然能够让一个二十三四花样女子倾心,这简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大富打了一个哈哈,缓解尴尬的气氛,说道:“师父,你也别想了,事情早就过去了,已经算是泛黄的故事,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急了啊。不过,至少在大师兄这件事上,如果你老出面,小雪的姑姑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养父白了一眼刘大富,说道:“为了乾儿,就算是让我跟她跪下我都肯。但是,这件事并不像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后寨和前寨的情况不一样,贸然进入后寨的地盘,还没有见到她的面,我们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中了早已布下的毒蛊。”
乌雪接话道:“张大叔说得没错,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前寨,一步都没有去过后寨,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我如果贸然闯入后寨的地界,没有旁人引路,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后寨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地带,我还真就不信了。”
“你不信?那要不我给你指后寨的去向,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可能是刘大富误会了乌雪的本意,认为是故意挑衅他。“你说,在哪,我现在就去,不相信比阎王殿还难闯。”
“坐下。”养父斥责道,刘大富这才泄下心中的气。
刚开始在得知整个乌古寨只有阿婆一个人有能力解我毒蛊的时候,所有人的希望就像是沉船似的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但是,好不容易突然又得知乌彩蛾的蛊术可能早就已经超过了阿婆,再加上她曾经与养父之间还有一段难舍难分的儿女情长,我心中的希望顿时如火炉一般。
可是,现在摆在我们眼前惟一的一个难题,就是前寨和后寨早就老死不相往来,而去后寨的路途又异常凶险,极有可能还没有见到乌彩蛾,我们在半道上就被中了事先布好的毒蛊。
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吧。
赵瑶瑶突然语出惊人,道:“我看你们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既然我们不好去后寨,倒不如直接让她姑姑来前寨啊。”
“怎么让她来?”
“嗯,打电话啊。”赵瑶瑶旋即掏出手机。
“打电话,赵大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刘大富指了指四周,旋即说道:“先不说后寨了,你看前寨连电话都没有,更别提一直都没有接触外界的后寨,这怎么打?”
“那我们就学古人,用飞鸽传书。”
刘大富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皮子看向乌雪。“有飞鸽吗?”
乌雪晃了晃脑袋。
“那这就难办了。”赵瑶瑶再次不吭声,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不能去,又不能通知乌彩蛾,摆在我们眼前的难题又该如何解呢?
就在我们几人思考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刘大富离得近一些,起身就跑去开门,我们顺眼看去,只见不礼貌的吴尧带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这个老头我们昨天见过,据说是前寨的村长,由于接受了外界的信息,所以,不再称自己为族长。不过,其实不管是村长还是族长,他至少在前寨来说都是德高望重最具权威的。
我们一一和老村长见了礼,反倒是乌雪脸色有些不太高兴,在给老村长倒上茶水之后,冲着吴尧带着斥责的口气说道:“你带村长来做什么?”
吴尧没有搭腔,像个乖宝宝似的站在了老村长身后。
老村长嘿嘿一笑,道:“你阿爹呢?”
“可能在我阿婆那。”
吴尧道:“要不我去将我阿叔叫来?”
村长想了想,摆了摆手道:“我看倒也不必,毕竟他以前亲口答应了的。”
我们所有人都还搞不明状况的时候,只见乌雪的脸色唰的一下再次暗沉了下来。
“阿妹啊,你阿婆的情况我们都了解,吴尧的阿爹提议趁这个时候冲冲喜,说不一定你阿婆还能有所转机。反正,你们之间的事也是迟早都是要办的。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今天专程前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这件事。”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古尧的时候,就觉得他很有问题。但是,问题的根源我却又始终摸索不清。偏偏直到这个时候,村长的这一句话点醒了我。
阿婆的情况非常糟糕,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曾和养父专程找过乌元商谈,无非就是希望能够通过现代高科技医疗的情况下将阿婆的病治好。这样阿婆和乌元在客观意义上至少是欠了我们一份人情,转换到主观方面,如果阿婆的病一旦治好,岂不是她会不留余力的想办法解除我身上的毒蛊呢。
可是,最终乌元并没有答应。倒不是乌元绝情,或者是因为养父原因产生的隔阂所致,而是据他之口,阿婆的病已经达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
在明知道阿婆的情况,却在这个时候,吴尧带着材长专程前来声称冲喜,这岂不是已经将问题说了个一清二白。
乌雪环顾我们一眼,纤眉微蹙道:“我跟已经吴尧哥哥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他只有兄妹的情谊,至于我阿爹之前答应他的那件事,根本不算数。”
村长道:“胡闹,怎么能说不算数,这可是经过我经过你阿爹同意的。”
“可是,我并没有同意。”
“你当时还小。”
“那就这样糊弄我?”
“这可是祖上订下来的规矩,你……”
“村长阿公,我不管是不是祖上的规矩,总之,我不愿意,如果你真想用祖上的规矩来压我,就算是将我送进魔窟我也不愿意。”
“你这小阿妹……”
刚开始还好好的,单单对言几语就像是遇见深仇大恨的仇人似的,现在弄得我们这几个旁观者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我讪笑看向村长道:“村长大人,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姻缘不能圆。你就算现在强行的按照之前定下的事置办,可能,小雪也会因此而很不开心,到时候,即便就算真的和吴尧兄弟在一起,可能也会因此家庭不和不是。我觉得,要不这样,这件事就暂且缓上一缓,等小雪再仔细考虑清楚之后,到时候再来商谈这件事,如何?”
村长瞥了我一眼,道:“你这个外人……”
可是,他话再次没有说完,这次又被我养父给打断道:“村长,小儿无心冒犯,但是,句句在理。”
“村长,你可得帮我啊。”吴尧见势不对,慌忙说道:“这可是前几年乌元大叔亲口答应的事,而且,当时你也在场。”
具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这些人的确不知情,不过,单看此刻的乌雪神情反应,好像无形之中反而印证了这件事的真伪。
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乌雪沉声不吭,脸色非常难堪。我看向吴尧问道:“吴尧兄弟,你能不能说说当初这件事是怎么定下来的?”
吴尧开口道:“当初乌元大叔亲口承诺,小雪十八岁的时候就入我家之门。我可不是说假,不信你问问村长。”
我看了看村长,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显然,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了。
我旋即问乌雪道:“小雪,你现在有十八了吗?”
“还差四个月零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