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倒头睡去。让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道:“猪天黑,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好歹也是个野仙。我劝你别跟那些邪祟一样,干伤天害理的事。”
猪头晃了晃,两只大耳朵扇的啪啪响,猪天黑嘿嘿一笑道:“不要紧张,我来不是跟你动手的。只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而且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
说话之间,我已经穿好了裤子。应声道:“你说我多管闲事,是不是指那个双胞胎的事?看来那件事你果真是同谋,告诉我,坟地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猪天黑哼哼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道行,不仅查到了我头上,还知道岳老板的存在,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话挑明,就是我们干的,你别再插手,否则咱们可就不能这么好言好语的说话了。”
岳老板!就是那个跟我在坟茔地里调笑的女人?
这种称呼,很像当年柳二爷叫白千灵“白老板”的感觉,我跳下床来,喝道:“想让我袖手旁观也行,你先告诉我那个岳老板是什么人。”
本以为能套出那个女人的来历,却不想猪天黑竟然二话不说就走了,猪头咕咚掉落在地,再次变成了死物。
顾不上想那么多,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挂满了腥臭的猪口水,湿漉漉的一阵恶心,赶紧跑出去清洗了一下。
再把猪头抱出去,一看手机,都已经凌晨四点多钟,还睡个毛线呀,索性躺在床上发呆。
心里想着猪天黑所说的“岳老板”究竟是什么来路,如今看来,她和那个歪脖子树上的吊死鬼应该是两个人。
但让我搞不明白的是,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而这个线索还在张德彪身上,狗日的,真不知这孙子在玩什么套路。
再一想想梦里的万丽娜,和那个死猪头,我顿时又是一阵反胃。真害怕以后见到她,就会联想起被死猪头狂舔的事。
没过一会,表哥定的闹钟响了,已经五点,因为按照我们这的风俗习惯,他要先去新娘子家,接新娘子去县城里的婚纱摄影店化妆,顺便把婚车装饰一下。
弄好了还要送回去,上午九、十点钟,我们这边接亲的就要过去。时间紧迫,跟何况过年结婚的人多,所以他必须起早。
表哥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见我已经醒了,呵呵笑道:“虎子。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好玩的梦,我梦见了一个会飞的猪头,对了!你也在场。”
我捧场式的呵呵干笑,心说如果我告诉你那根本就不是梦,不知你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也幸亏我表哥是那种马大哈的性格,否则要是被吓倒,他这婚也就不用结了,但后来想想,如果他真要被吓倒了,可能也就不会有那些事。
陆陆续续,人们都起来了,该忙活的都忙活起来,一会的功夫,厨子就做好了早饭,大清早的喝上一碗蛋花羹,浑身热乎,别提多享受了,再浇上几滴香油,嗬!简直是人间美味。
天公作美,艳阳高照。把喜庆的气氛衬托的更浓,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我,都把昨天的事抛之脑后。
但没想到的是,等我们接亲的都快要出发了。张德彪媳妇在我妈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找上了我,看她那表情,我心里一沉,暗说肯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少丨妇丨一把抓住我,哀求道:“大仙,你快去我家看看吧,我男人也犯病了。”
张德彪出事了!我还指望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呢!
虽然接亲重要,但是与人命相比。那也无足轻重,我妈应声道:“人命关天,你快去看看,我让你大舅再安排其他人。”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于是我带上家伙,就跟张德彪媳妇走了,路上问道:“张德彪怎么了,你先跟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准备,省的到时候抓瞎。”
少丨妇丨带着哭腔道:“昨天晚上我从你舅家回去,就感觉他怪怪的。他有赖床的毛病,尤其到了冬天,但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床上。找了一圈,却发现他在后院的猪圈那趴着。跟个神经病似的,居然在跟猪说话。”
“跟猪说话!”我暗吃了一惊,心中立即想起了猪天黑,不会是这老小子缠上张德彪了吧!
少丨妇丨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他还问猪吃的好不好,身体咋样什么的,最后竟然把猪圈的几头猪全放了。”
一个杀了十几年猪的屠夫,既然大清早的把猪全放了,要不是少丨妇丨说张德彪跟猪聊天,我都以为他良心发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呢!
“还有没有其他的表现?”
闻言,少丨妇丨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张口道:“他放了猪,但却要杀自己的儿子,还说以后看到谁吃猪肉,就杀谁,你说他是疯了,还是被猪妖缠上了?怎么突然替猪说话了呢。”
我心说可能还真被你蒙对了,问道:“那你两个儿子现在怎么样?”
少丨妇丨道:“幸好大伯子早上来找他说事情,及时拦住了他。不然……我真不敢想!”
眼下我也只能安慰她没事,说话之间,就到了张德彪家,只见院里一片狼藉。
张德彪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口中留着哈喇子,还不停的哼哼着,身体不停的抽搐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抽烟的男人。
这男人看着和张德彪还挺像,应该就是他媳妇口中的“大伯子”,也是一个彪形大汉,经过介绍,知道他叫张德壮。
张德壮脸上的神情表明他并不相信我,但还是客气的递烟,说:“劳烦你跑一趟,我看这十有八九是中风,你要是看不好,我还要赶紧送他去医院呢。”
我示意自己不会抽烟,呵呵干笑道:“都这么一会工夫了,真要是中风的话,只怕他早不行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抽抽?”
说完,我也就不再理会他,看了看张德彪,抡起左手就抽了他两巴掌,冷喝道:“什么来路。自己说吧。”
见我上来就打人,张德壮可能有些受不了,一把拉住我道:“你什么意思?看病就看病,怎么打人呀!”
我不想跟他废话,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我感觉好像不是猪天黑,虽然我现在看不到,但是这玩意和猪天黑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不过看张德彪的反应,应该是被猪仙上身了,有可能是猪天黑派来的。而且上了身居然还被帮成这样,看来道行也不咋地。
挨了两巴掌,张德彪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口鼻之中哼哼了几声,张口道:“我乃猪天黑大元帅帐下先锋。猪刚烈!识相的赶快放了我,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