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顺便问问老谢。看他知不知道黑弥勒的来头。
不错,我想到的点子,就是把黑弥勒的脑袋交给老谢保管,即便黑弥勒出来了,料他就算找到死,也不可能找到老谢那里。
但是只有老谢感兴趣的东西,他才会代为保管,不知道那颗和尚头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而且让他保管东西,是需要报酬的,但不管是人民币还是冥币,这老小子都不感兴趣,而且他也不像老范那样喜欢小媳妇。我真不知道自己可以拿什么东西作为报酬,实在不行,我就答应再给他另一条腿骨好了。
反正只要我活着,他就动不了我,等我死了,别说一根腿骨,就是他要我的全身,那我也管不着了。
打定了主意,一直熬到凌晨,我带上冥铃和那颗和尚头,就朝着四心桥的方向而去。
在屋子里呆暖和了,一出来更是觉得寒风刺骨,即便将我爸的军大衣披上了,还是情不自禁的打着哆嗦,呼吸进去的空气,简直把我的肺都快冻住了。
走在路上,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情景,只是没有大黄陪着我了。那么一条充满灵性狗,竟然被鸭舌帽弄死了,这笔帐真要跟他好好算算。
两腿颤抖着走到四心桥,不知道是我这样的人才能看得见,还是因为我拿着白家的冥铃,我又看到了桥边。那个高大的石狮子。
摸上去,还真有种亲切的感觉,当时年纪小,并不知道其实这不是狮子,而是传说中的神兽,谛听。就是小时候常看的《西游记》中。真假美猴王那集,听出真假却不敢说的那位。
尼玛,我说怎么拍它几巴掌就能联系到老谢呢,原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废话不多说,我抡圆了手,在谛听石像上拍了几巴掌,又摇了摇手中的冥铃,但却没有见到老谢的身影。
急忙重复了几遍,这才听老谢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说:“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说着,就见老谢从四心桥的那边冒了出来。还是那副打扮,一点都没变,一脸的怪笑不仅让人觉得假,还有些瘆的慌。
上来还是那句“你一个人来的?”
“你瞎呀你,难道还有其他人吗?明知故问。”因为知道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我也不跟他客气,啐了一口,就一步踏上了四心桥。
老谢还像以前一样,立即叫道:“下去下去,这桥是你能随便上的吗?”
我冷笑道:“你还当我是以前的我呀!我好大也是个大仙,下面我都去过,更何况这只是一个能连同阴阳两界的桥。又不是奈何桥。”
“嘿嘿嘿……”老谢摆出他那标志性的怪笑,说:“长大了,有了能耐,唬不住你了,好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举了举那颗和尚头,说:“我想让你替我保管这东西,怎么样?”
“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是你想让我……”老谢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哭丧棒挑了挑鸟巢,接着啧了啧嘴道:“这倒是个稀奇货,我可以替你保管。”
见他感兴趣,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正要递给他,老谢却用哭丧棒挡住,怪笑着说:“别着急,我还有条规矩你不知道呢。”
看他啰啰嗦嗦,我不耐烦的道:“你不就是想要报酬嘛,不行我再给你一条腿骨总可以了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老谢又嘿嘿嘿的怪笑起来,让我又有了当年听他说规矩的感觉,心中突然就有种不好的念头。
看见老谢的那一脸怪笑,我就知道这老小子又要来事,果不其然,就听他阴阳怪气的说:“因为我比较喜新厌旧,所以你要是让我保管这人头,就要把那个字领回去,你可要想好。”
我本以为只要老谢感兴趣,我又能付的起报酬,就能无限制的在他那寄存东西,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规矩。
这可怎么选择?
如今的我大概可以猜到。我身上的那个字应该是一种标记,只要带着它,无论我走到哪,要抓我的那个阴先生都能找到我。
所以当年在我把字存放在老谢那里之后,这才安生了几年,现在如果把字拿回来,肯定又会被他们搅的不得安宁。
但是即便没有那个字,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种种原因,我还是撞见了那个“阴先生”,就连那个仙皮子都知道我是他要抓的人。
因此,有没有字,区别并不大,最多就是他们的攻势凶猛一些罢了,而且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大仙。也不再像当年一样任由他们鱼肉。
何况相比之下,眼前的情况则更要紧急一些,实在不知道黑弥勒是个什么货色,而且杨仙之所以把他的头交给我,那就说明千万不能让他得到。
实在不行。等解决掉黑弥勒的事,我再把人头和字调换一下。
想了想,我并没有马上回应老谢,而是转口问道:“老谢,你有没有听说过黑弥勒?”
老谢依旧怪笑着看我,喃喃的说:“我既然能认出他的脑袋,又怎么会没听说过呢,你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老谢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敢情这是又要报酬呢。
这老逼还真够现实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看我这浑身上下,还有那块骨头是你感兴趣的,随便挑。”
老谢摇了摇头说:“我要你一根腿骨就够了,刚才只是看在咱们还有点交情的份上,我勉强再收一根,如今你的骨头在我这里已经不值钱,你可以用其他的东西。”
我去,敢情不是批量回收呀!我有些苦逼的说:“你想要什么东西?”
嘿嘿嘿……这老小子一旦阴笑,准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就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要你的二十年阳寿。”
二十年阳寿!
我不由得一愣,心说你他妈开玩笑呢吧,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被你拿去二十年阳寿。我要是明天就挂了,我还跟你费这些工夫干什么?
这可是玩命呀!我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老谢你真会敲竹杠哈,还说咱们有点交情,你这是往死里宰我呀。就不能用其他的吗?”
“你只管放心,我所说的内容绝对值二十年阳寿。”老谢顿时就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姿态道,“如果你不想用自己的阳寿,也可以用你家人的,不过要……”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把和尚头往他怀里一扔,说:“别废话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老谢嘿嘿一笑,把和尚头往宽大的袖子里一丢,说:“把手伸过来。我把字还给你。”
我伸出手去,就见这老家伙很恶心的在我手掌上吐了一口,但却不是唾沫,而是一条黑色的线,缓缓蠕动,顿时就形成一个殄文,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