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黄天喜有些小爽的啊啊道:“终于好过一些了。”
弄完这些,我也是一头的汗,又马不停蹄的上了三柱香,好让仙家们享用香火,拜托我妈弄点酒菜供上。
我没让我妈看仙家的伤势,不过她听说是供奉仙家的,也不耽误,本来就在烧饭的她又多烧了几道菜,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上。
吃过中午饭。眼见着香堂上的酒变成了白水,菜也变成了焦黑,那一整只老母鸡只剩下一推鸡骨头,知道是仙家们享用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黄天喜依旧嗷嗷叫嚷道:“这老母虽然肥,但还远远不够,老子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好好补一补,至少再来十只。”
我悲催道:“年关将近,鸡都杀了腌上了,等这事完了,我去镇上买十几只,绝对让你吃个够,你先忍一忍吧。”
说着,黄皮子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要往外走,饥渴难耐的说:“等不及了,老子现在就去偷几只来吃。”
我急忙抱住它,劝道:“五爷,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这么出去,要是被村里的人看到了,再摧残你一番。你黄五爷的脸也没地方放呀!”
黄天喜愤愤的道:“谁要是敢动我,就上他身好好折腾一番,正好这口恶气没地方出呢。”
“别别别,你现在是落了座的仙家,咱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何况要是再被你黄家教主知道了,你岂不是又要被罚?”
听我着说,黄天喜这才服软了一些,白老太太也劝道:“弟子说的对,黄五爷你就别给他添乱,咱们还是在这好好养伤吧。”
白老太太这个掌堂教主发话了,黄天喜这才作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闭着小眼睛假寐。
安静下来,我也就再想仙皮子的事,以及它最后的那一串话。
什么“龙血尽,黄泉涌,弥勒出”。虽然看得懂字面上的意思,但却完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再说哪来的龙血,弥勒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弥勒佛吗?
还有最后没说完的阴什么,难道是仙皮子之前说的阴先生?
提到阴先生,我顿时也就想到了瀛洲界中的那个大人物,难道丫的又开始活动了?
看来我们村可能还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应该和仙皮子最后的话有关,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村的秘密的,小叔他们以前知不知道呢?
想着,我突然回想起槐仙的话,他说让我去村东头找老杨?
老杨是谁?别说村东头了。我们村压根就没有姓杨的。
慢着!槐仙是说到底也就是棵树,那么他所说的“老杨”,不会是杨树吧!这种东西倒是随处见。
沉思的同时,我已经把带回来的几块雷劈木削尖了,好似一把把匕首,揣了一根带在身上。我也就出了家门,向着村东头而去。
刚刚经历了仙皮子,此时也更加小心,生怕又出现什么,我的仙家都在养伤呢,再要是来一只仙皮子,那哥们可真就歇菜了。
到了村东头,沿着村沟,两边种了很多杨树,这种树往邪乎的说,又叫“鬼拍手”,因为风一吹。树叶子就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但因为容易成活,所以农村里一般栽的比较多,几乎到处可见。
四处一看,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看见一个人。蹲在一棵杨树旁边,正挥着手中的斧头在砍树呢,发出一声声砰砰的闷响。
我靠!不会这么巧吧!这是谁?
急忙喊了一声,我立即就冲了上去,那人显然也是一惊,回头看了我一眼,我顿时就认出来了,这是我们小时候的“孩子头”王猛他爸,王天来。
这王天来虽然人高马大,但也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怎么看,也不像是和仙皮子那种东西一伙儿。但是好好地,他怎么会在这砍树呢?
王天来见到是我,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云虎呀,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那棵杨树,想必王天来已经砍了很长时间,那合包粗细的杨树,此时已经被砍了三分之二。
我急忙道:“王叔,好好地你砍树干什么?”
王天来一愣,好像懵圈似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头,又看了看面前的大杨树,倒吸了一口气说:“对呀!我来砍树干什么?这又不是我家种的树,这叫什么事,要是让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偷树卖呢!”
说着,王天来好像避嫌似的急忙站起来,后退了几步,看的我也跟着一懵,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自己明明都快要把树砍倒了,却说的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如果王天来不是装的,那也只能说鬼迷心窍了。
于是我急忙追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想起来砍树的?”
王天来皱着眉,挠了挠头,最里面喃喃自语的嘀嘀咕咕,想了一会,他突然惊声叫道:“是我做梦有人跟我打了个赌,说我一个小时砍不倒这棵树,我要是能砍倒了,他给我一千块钱,但那只是做梦,我怎么真来砍树了!”
我操!梦里打赌砍树,这里那么多杨树,单单砍这颗,看来这无疑就是杨仙,而这也显然是有人借王天来的手,想除掉杨仙。
槐仙既然让我来找杨仙,说明他来不及说的事,杨仙能告诉我,只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杨树被砍了三分之二,不知道杨仙还在不在。
虽然做梦打赌砍树有点扯淡,但我还是问王天来道:“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人,在梦里跟你打赌的,长什么样子。”
王天来是个老实人,此时还在想自己为什么做了个梦就来砍树了,听了我的问话,他昂着头,仔细的想了想,说:“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说着,王天来一拍大腿,说:“哦,对了!那个人带着一个鸭舌帽,挡住了脸,我根本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鸭舌帽!
听到这三个字,我走然愣住了,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一直监视我的那个“鸭舌帽”。
能在王天来梦中出现的,那自然是能托梦的精怪鬼魂,我怎么想也没想到竟然是鸭舌帽,难道他不是人?可怎么会是他呢?
之前发现他一直在监视我,还间接的救过我,我以为他不是要害我的,至少暂时还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可现在看来,他和仙皮子很有可能是一路的。
既然能出现在王天来的梦里,那他会不会已经来到我们村了呢?
想着,我急忙问王天来道:“王叔,最近在村子里有没有见过你梦中的那个人?”